多岁月
的风霜磨砺,已经基本上坍塌了。
陈志南忽然开下了柏油路,顺着一条土路朝山坡上的战争遗迹蜿蜒靠近。
转过两个对头弯之后?已经爬升过半,也绕到了山包背面。
山路很窄,足有三十度的陡坡几乎就是沿着山嵴开拓的,无论从那一面滚下
去,恐怕都要丢了性命。
摩托车似乎无所畏惧,一阵阵的咆哮着往上窜,举起大片尘土。
祁靖八爪鱼似的吸附在男人背上,越觉得惊险就越不敢闭眼,十指扣住男人
胸前的皮衣拉链,只在心里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出声分了他的心。
终于,有惊无险的,两人冲上了一片断壁残垣,山路变成了砖石铺就的栈道。
残破的烽火敌楼虽然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台子,视野却是无比开阔。
山风吹来,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怎么样,害怕了没?」
陈志南刹住车。
「今天就算摔不死,也得被你吓死。祁靖压着喘息哀声抱怨,心跳得像擂鼓。脖颈连着嵴背一片片的湿凉?全是汗。不急着死,还没到地方呢。「啊?」
「丽丽姐」
正想摘了头盔喘口气,一听这话往前望去。
只犯前方不及三米宽的驰道像一条长蛇匍匐在马鞍形的山嵴上,直通対面山
头。
如果要过去,必须经历一次被刚才上山陡得多的俯冲和爬坡。
而且,城墙依山而建,并不是髦直的,要过去,比坐过山车还要凶险。
最吓人的,是途中塌出的两个缺口,剩下可通过的路面估计不足一米宽。
「不是,咱们.....咱们就在这儿玩会儿不行么?」
祁靖的建议可怜兮兮,腊膊却重新抱回了男人胸前,也不知是下意识的阻栏
还是有了同归于尽的觉悟。
这时,陈志南一推护目镜,扭过头来微微一笑十要是真掉下去,有你陪我也
值了。
「放屁!你也不想想?这长城底下埋的都什么人啊?」
祁靖一拳捶在男人肩上:你个老不正经因为泡妞掉下去,不得被笑话死。
「我泡的可不是一般的妞啊。「少来,啥妞也不想早死。祁靖一咬红唇,用
力抱紧男人,放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再说了,你.....珠子还没攒够呢!要
死要活的」
嘿嘿。
陈志南放落护目镜,「看把你吓的,那两个豁子十年前就有了,结实着呢。
走了。随着一声呼喝,摩托车发出怒吼,一头冲了下去。山坡上立时响起了祁靖
声嘶力竭的叫唤,完全压住了马达声。待车子裹着烟尘冲进对面的敌楼,大屁股
长腿还在车座上不停哆嗦。我们的志南哥竟分不清「丽丽姐「在哭还是在笑。「
没事吧?。放落
支架,关切的回头」'丽丽姐」
死搂着他的后腰半天才喘匀了气,跟着下了车。
然而,当她看清了周围景物,立马摘掉了头盔,好奇的四处观望起来。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迎风飘扬,掩护了她擦拭眼角的动作,忽然回头白了男人
一眼,小脸通红,山魅般明艳冶丽,烽火台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完整,西北面
的一角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三面半人高的城垛围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顺着驰道延伸出去的城墙断在了半山腰上,跟相隔更远的另一段遥相呼应。
借着开阔的缺口极目远眺,翠绿的山野并不怎么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