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承诺过不在宋任枝面前打人,不方便动手,便一只脚踩上那影卫的脸,“小红,来表演一段拿手的,让我兄弟也乐呵乐呵。”
影卫仿佛一具傀儡,顺从地脱下了灰袍。
他受贬谪不久,伤痕没少落下,躯体却尚且没有因为折磨而变形。胸膛的肌肉依旧饱满,被粗糙的绳索勒出丘峰。一点樱乳肿得鲜红,一点濒临破碎。形状好看的臀熟练地翘起,浸着一片一片鲜润的红,是木板击打的痕迹。
他跪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灵魂,打开身子发出低沉的邀请,“贱狗给爷请安,请爷玩弄贱狗。贱狗的狗屄已经洗干净了……”
“够了。”宋任枝蹙起眉头,不能接受友人这拿残忍当有趣的戏码。
友人望着影卫,露出一个冷漠的笑,“贱狗,你的表演不招人喜欢呢。算了……横竖我也腻歪了,这人人兽兽奸来奸去的,久了也没什么意思。来人,把这脏东西拖下去,浸到水缸里淹死罢。”
影卫麻木的神情忽而有了一丝裂痕,他慌乱地抬起头,不知因为什么而爆发了力气,几乎不顾一切地爬到友人的脚边,一声又一声地哀求道:“主人,求您……”
他不善言辞,翻来覆去,也只能叫那个称呼。
“谁是你的主人?”友人冷笑,“你任务失败,可不就该死?好歹本座还让你多活了几日,让你尝过了这世间极乐,你应当心怀感激才是。”
影卫僵住了。
他仿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主人明明答应了,只要他能够完成要求,就留他一条贱命,在这花月玲珑馆里为娼为妓。他为此忍受了难以想象的残酷刑罚;他在昔日的同僚面前大张双腿,与牲畜交合;他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主人心爱的猎犬结为夫妻……
为什么,为什么主人还不满意?
影卫混乱的思绪,找不出一个答案。
宋任枝侧过脸去,不忍道:“云宓,何必如此?若他当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给他一个痛快也便是了。”
友人侃侃而谈,“我说任枝,我可不是你,成日里悬壶济世,风清月明。我手下尽是些血与肉的生意,脏得很。与这些猪狗一般的贱人打交道,可不得有些手段?”
友人家里的事情,宋任枝毕竟管不着。叹了口气不再与对方争辩,宋任枝低下头,又喝起闷酒。
那影卫却忽而爬过来,颤抖着抓起他雪白衣角,绝望地哀求道:“宋先生,贱奴一定好好伺候您……一定让您满意……”
友人终于忍不住,一脚踹飞了他。
友人武功高强,影卫却被毁了丹田筋脉,没一点反抗之力。他的身子飞出去,像一片落叶,又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点点滴滴溅落在华贵的地毯上。他还想哀求,却立刻有人用肮脏的布帕堵住了他的嘴,扣住他的双臂,不由分说向外头拖去。
和处理一只待宰的动物,没什么分别。
宋任枝看着影卫绝望的眼神,忽而想起数年以前彼岸山庄的那一幕。他时他与友人一道,去探查奇毒彼岸花的秘密。踏入最深的那一间密室,机关触发,数十道透骨钉迎面袭来。他医术高明,武功却终究差了些,措手不及之间,是这影卫挡在了他的面前,生生为他受下了一钉。
一钉透骨,淬了彼岸花的奇毒,洞穿肺腑,凿入心脉。若换了旁人,一个时辰以内定然归西。幸亏这影卫底子好,他又在旁及时施救,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宋任枝不由怔忡。
印象里那个轻灵矫捷的影子,身手非凡,无论如何难以与眼前落魄颓败的人物重合。就连影卫胸前那道透骨钉留下的伤口,也叠上了密密麻麻的新伤。若不是那旧伤太深太狠,恐怕就连这最后一点痕迹,也要被彻底埋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