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是高傲之人,以为兵权在手,朝堂在握,便可以高枕无忧。死士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群无用的贱人,正可以用来羞辱爬床贱婢那不成器的孽种。
主君没想到这些年孙子装得卓有成效,居然真被别人当成了孙子。一把利剑交到手中,他立刻便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毕竟还是公子出身,只要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便可以收获一大波好感。
但是共谋大计的心腹,还是要谨慎挑选。
于是白檀成为了他的目标。
白檀年纪尚幼,武功高强,心思却单纯。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彼此对视时,对方慌忙挪开视线的那个动作里,主君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不是乱臣贼子的那种同类。
是分桃断袖的那种。
于是,主君开始有预谋地接触白檀,将少年引入自己的圈套,甚至做好了牺牲屁股,被对方推倒的准备。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事成之后,他可以加倍报复,随意处理。
他已经忍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再多忍数月数年,牺牲一下清白,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白檀和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他几乎没做什么努力,情窦初开的少年便主动贴了上来。他们的关系无比纯情。他皱一下眉毛,对方都要心疼个半天。为他杀几个人,简直就是分内之事。主君甚至觉得,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少年也是二话不说,要为他去摘的。
主君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如此浓烈的,不求回报的爱意。
所以事成之后,出于对稀奇事物的敬畏,他并没有像原先计划中的那样,用毒药或是匕首,让身为知情者的白檀永远闭嘴,反而给了对方统领的职位,又封赏了他的家人。
白檀本来就是容易满足的人,得了赏赐,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他感激又羞涩地献上了自己的身子。
主君接受了。
于是缠绵过后,他新晋的统领在他耳边说,他一生不打算娶妻生子,也不要什么官爵名位。只要他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他会见证他的主君,成为一位伟大的君王。
主君觉得白檀的脑子出了毛病。
但与此同时,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烂到骨子里。
明明一朝翻身,是展开报复的好时机,他却放弃了血洗朝堂的计划,开始尝试着做一个合格的君主,在前朝尽量不做离谱的事情,只是收纳罪人归入内寝,留作发泄的途径。
毕竟,他如果太过乱来,白檀也得跟着倒霉不是。
主君渐渐找到了平衡身心的方式。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自家内寝的院子里观刑,看那些罪人被虐打得人畜莫辨,感叹今年的枫叶不够红。
然后他心平气和,找到白檀:“我们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公卿之女随意挑选,我为你赐婚。”
这么好的小伙子,还是不要和他这个烂人纠缠了。
3
因为主君有关分手的决定,是在共赴巫山之后不久做出的,所以白檀闻言,第一反应是:我的活儿不好吗?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便问出了口。
主君懒得和他扯什么活儿不活儿的,眼皮都没抬,反倒问他道:“白大统领,公卿之女配不上你?”
白檀以为主君有了新欢。
“君上莫非是要独宠新入内寝的罪奴秦氏么?”
秦氏祖父任中军将,乃是世子心腹。世子暴毙,中军将叫得最凶,还曾力阻主君继位。主君事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料理了这个老东西。说起来,他家的宅子还是白檀亲自带人去抄的。
秦氏幼子体弱多病,那软绵绵的狐媚样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