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护,不是寻常能抹的。”
经裴浩瀚提醒,黄十三想起来这是跟穿越前不一样的以文载道的世界:“对,抹下来可没有加上去容易。”
就在两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菀娘迟疑着开口:“或许,是本就没有加上去。”
黄十三当即看向菀娘:“菀娘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菀娘短暂沉默,突然捂住了脸:“婆婆不忍我留了贱籍,不曾去府衙登记。”
菀娘说的婆婆,是黄十三的娘,黄夫人。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黄夫人与菀娘的娘交好,是好得能给未出世的孩子订下娃娃亲的闺中密友。童养媳与奴婢等籍,菀娘比后爹还狠的亲爹能忍心让亲生女儿当童养媳,黄夫人却不忍好友的遗孤沦为贱籍。只过了聘书,不曾到府衙登记,待儿子长大,补全三书六礼,便如寻常迎娶的大妇一样。
这本是黄夫人一番良苦用心,不想却被洪三思和小宋夫人钻了空子。
县令很快地来了,先前黄十三也报过官,便是被葳蕤书轩的管事强押着签下《西淫记》合约那次,裴浩瀚使人去叫,等了许久,也不过来了两名衙差,这次却是县令亲至。
黄十三不觉得洪家的面子比裴家大许多,便只有事先塞了钱这一点,能够解释县令的殷勤。
“宋家菀娘,于府衙并无童养媳造册登记,与黄家盖无关系,自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县令是举人,又是一县之长,吐字自带唇枪舌剑的罡风,竟压不住四周嘈杂的议论声。
也或许,县令本就不想压制,他收了钱来做戏,故意要借悠悠众口将这个结论传扬开去。
邻居在墙头上咔嚓咔嚓地磕瓜子:“这黄家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霉运,闻所未闻地拜圣失败,这辈子别想功名,送上门的礼都叫人搬走,房子也保不住,病得几乎买棺材,好不容易醒过来却连媳妇都没了。”
邻居儿子学得跟邻居一样的不修口德:“许是祖坟修在了粪坑上吧?”
语罢,两父子骑在墙头上哈哈大笑起来。
黄十三在邻居的嗤笑中才真的相信,黄十三和将他一手养大相依为命的菀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十三满心无处发泄的憋屈和苦闷,却竟忍住了。姑且不说,洪三思的家丁不会容许他伤洪三思一根汗毛,只说县令亲在场见证,但凡他真的伤了洪三思一根汗毛,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黄十三想了想:“既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菀娘姐姐与黄家没有干系,与洪家也没有干系,她想留在哪里,是她的自由,县太爷在此,谁也不能强迫她。”
风雅品茶的洪三思却从马扎里坐起来:“小宋夫人已将菀娘许配给我,自该跟我走。”
县令跟个学语的鹦鹉似的:“不错不错,既有父母之命,宋菀娘自该跟洪公子走。”
县令发话,事情就拍了板,洪三思一扬下颌,侍立的家丁便像抓小鸡的老鹰般抓向黄十三背后的菀娘。
黄十三没想到洪三思看上去附庸风雅,行事竟如此乖张,更没想到县令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显的偏帮洪三思。眼看着洪家家丁的越来越近,黄十三护住菀娘:“洪三思!我要向你约战,你可敢应?”
洪三思的眼神透出点疑问:“战什么?”
“斗文。”
洪三思却摇头,干脆利落:“我是个商人,不作意气之争。你已经输了,一败涂地,黄十三,你手中没有半分筹码,我看不出任何应战的必要。”
“你怕输?”
“输?就凭你?”洪三思笑了,笑声里满是轻忽。
黄十三知道洪三思笑什么:“你笑我拜圣失败了。”
“十三!”菀娘看向黄十三的表情惊讶又充满怜惜。
黄十三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