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
可是他身上没钱做本钱,便只能把唯一值钱的玉佩先当了,想着等在赌坊赚了钱就赎回来。哪知道才玩了几盘就被郭浩昌沉着脸逮了回来,甚至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的呵斥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哪知道那枚玉佩是原主父亲的遗物,再说了,他还不是为了帮郭浩昌。
一想到这里,程攸宁只觉得郭浩昌这个男人太不识好歹,自己好心帮他,他居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抓回来一通呵责。他程小公子在渠城时除了他爹和两个哥哥,谁敢给他脸色看?如今先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个老了好几岁的穷书生,又在众目睽睽下被人从西街拖回来,最后还挨了凶神恶煞的男人一顿骂。
一时间,程攸宁是又气又委屈,眼眶当即一阵发烫,泪水顿时不受控制地唰唰往下落。
这边郭浩昌还等着他解释,却不想眼前的人竟毫无征兆地掉起了眼泪,眼见着那熟悉的眉眼拧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男人心中一跳,赶忙将玉佩收回怀里走过去,“诶,你哭什么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在说话吗?”说着见程攸宁双手并用的扒拉着脸抹眼泪,郭浩昌越发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哭了。”
“不要你管!”程攸宁狠狠地推了靠近他的郭浩昌一把,语气凶得要命,但衬着那张可怜巴巴的哭脸怎么看都是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郭浩昌看他哭成这样,不由头疼得厉害,少年顶着辛泽那张秀雅的脸哭得这般狼狈实在是别扭。他记忆里的人虽然文弱但性子却坚韧得很,除了早些年辛家出事时他曾看过对方在父母灵位前无声落了次泪,在之后他就再未见过辛泽流泪的模样。
如今倒好,这不知从哪儿来的少年也不知道先前是被家里怎么娇惯的,自半月前醒来起只要稍微不如他意就开始使性子闹腾。今天不过稍微沉下脸呵斥两句,就这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郭浩昌看着眼前仍旧泪流不止的人,心中的怒火不知何时全然变作了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说着见程攸宁哽咽着哼了一声别过头似是不想理他,不由有些好笑,越发觉得对方像个小孩,脸上的神色顿时跟着缓和不少,“先前听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还有些不信,但现在看来你这性子倒真不是平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程攸宁忽地扭过头,通红的双眼瞪着郭浩昌,怒道,“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说我骄横!”
郭浩昌不接他这话,只是缓声继续道,“我不知你去赌坊是为什么,但应该不是单单为了取乐。只是小公子,如今你顶着辛泽的身份,自然再无家族庇护,三教九流之地鱼龙混杂,还是别去为好。更何况...”说到这里,男人的神色一黯,顿了顿才又道,“辛泽他,他是要考功名的人。还请小公子为了他的名声......”
“辛泽,辛泽,张口闭口都是他,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男人的声音特意缓和下来后倒是低沉好听,程攸宁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醒来后一直都是郭浩昌在照顾他,不自觉间就有些依赖对方,刚刚听出男人话里的宽慰,满腹的委屈和怒气便立时褪去了一大半。只是后来听到郭浩昌又提到辛泽,不由得又稍稍冒出些情绪,“你们俩姓氏不同长相也不像,自然谈不上亲戚。要说是主仆,这院子大门写着辛府,那辛泽肯定不会是你的仆人,而你又成天做工供他读书.....”青年顶着张泪痕满面的脸拧着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边碎碎念道,“难不成...”水雾未褪的丹凤眼倏然瞠大了一圈,程攸宁指着郭浩昌震惊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不等郭浩昌回答,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捂着屁股就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那个,我,我虽然现在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