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几只老鼠给我解决了,要么就让我跟你睡。”
闻言,郭浩昌脸色更难看了,“小公子,这床窄。”
“这一路上比这更窄的又不是没睡过,我不都熬过来了。放心我不嫌弃你。”程攸宁挥挥手,他先前睡意朦胧间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枕边的老鼠吓得够呛,现在惊惧退下,汹涌的睡意就紧跟着冒了出来。说着见男人还站在门口似是做着无声的抗议,不由有些气结,“这可是你相好的身体!你舍得它被老鼠咬吗?!”
这话听得男人眉头一跳,当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不过他是看出了今晚如果不遂了这小少爷的意,怕是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也不再坚持,松口答应了程攸宁要和他一块睡的要求。
目的达到的小公子脸上郁色一扫,立刻笑逐颜开地跳上了床躺到里侧,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朝郭浩昌招呼道:“快快,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黑暗中郭浩昌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仅仅是那雀跃的口气就让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离开泺城快有一个多月,他俩手头的钱只够跟着顺路的商队缓慢前行,一路上程攸宁倒是没怎么因为条件艰苦而抱怨,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越来越得寸进尺地粘着自己。
算上今天,这已经是小少爷近几日第三次跑来和自己同睡了。
郭浩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拿对方没办法。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明天就能到渠城,到时这位小公子应该就不会再这般肆无忌惮地缠着自己了。
“喂!你怎么还不过来?”榻上,等了半天没见郭浩昌动弹的小少爷忍不住催促道,“快点,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来了。”无奈地应了声,男人终于如程攸宁所愿躺了上来。
“小公子,麻烦您今天管好您的手脚,别再把我当您的抱枕了。”躺进被窝察觉到紧靠着自己的温热躯体,郭浩昌不抱希望地嘱咐道。随即便得到了对方一如既往地信誓旦旦的答复。
被程攸宁深夜的一通闹腾,即使习惯性浅眠的郭浩昌,这天夜里也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待到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入照亮了整个房间,郭浩昌才若有所觉地苏醒过来,随即便察觉到自己胸前和腿上的桎梏。他伸手将青年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一一放回对方身侧,这才抬眸看向面朝自己的那张睡颜。温柔的秋阳下,对方本就不甚硬朗的脸部线条越发柔和,清俊秀逸的眉眼间透着股安宁恬静,郭浩昌忽地心神一恍,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这张脸上露出这般恬静的神情。
思绪洄游间,他却没察觉到酣睡的青年眼睫颤了颤,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程攸宁小心地偷瞄着眼前兀自出神的男人,又等了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怎么?你不是要偷亲我吗?”说完,见男人倏然回过神立时沉下脸,他索性两只眼睛都睁了开,眸子里泛着好奇和些许的期待,兴冲冲地说,“难不成你害羞了?”
郭浩昌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一脚将正跃跃欲试打算凑上来的青年踹到了地上。
*
过了冬至,天气越发的冷了,今日前来烧香拜佛的信男信女也没往日多,山路上稀稀拉拉地只有几个人。
郭浩昌在到达渠城后先去铺子给程攸宁买了件棉衣,这才带着人循着打听到的消息上了山。
面色沉静的男人步履平稳地走在山路上慢慢往上走,越接近山顶古刹,四周越发安静,渐渐地他的心绪也放得平缓起来。只是这宁静的氛围很快就被身后一声长吁短叹给搅碎,郭浩昌几乎是本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望道,“又怎么了?”
“歇歇,我走不动了。”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青年挥了挥手喘着气坐到路旁的大石头上,随即从身上掏出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