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虫子还是咬住了尚霖。
“唔……!”尚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厉晚竹也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蛊虫软绵绵地掉在床榻,看上去已经死了,只在尚霖颈侧留下了个细小至极的伤口,也没有发紫发黑,不像什么剧毒。
其实厉晚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尚霖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恨他。他松开扣住尚霖的手,扔下玉罐起身:“解药在哪?”
尚霖还一动不动地僵在那,只有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说话。”厉晚竹拎起外衣,催促了一声。
依旧没得到回答。
厉晚竹回到床边,刚要去看尚霖的情况,就见他猛地弹起来,伸长了双手直取喉间要害,但他的三脚猫功夫自然不可能得逞,转眼间又被按在了榻上。
“发什么疯?我去给你拿解药。”厉晚竹微微蹙眉。
“厉……晚……竹……!你混蛋!”
借着月光,厉晚竹才发现尚霖的眼睛居然都红了,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只是这活蹦乱跳的,看不出有什么生命危险,厉晚竹开始察觉到什么了。
“你到底带的什么蛊?”没什么感情的声线更冷了些。
尚霖挣扎半天没有撼动铁钳一样的手,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还在不停叫骂着:“我要杀了你……混蛋……”
厉晚竹拽住他散落的长发,把人脑袋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晌,直把人看得闭了嘴,才又问:“到底是什么蛊?”
“……是不渝。”尚霖不情不愿地回答,见他蹙眉,头皮又是一疼,才又开口解释:“情蛊。”
厉晚竹又是凝视了他半晌,松手站起来,转身就走。
尚霖慌乱地抓住厉晚竹衣袖:“你要去哪?”而厉晚竹没回答,只一挥手就甩开他。尚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要冲上去拉住人,却腿一软扑倒在地,只堪堪握了一下厉晚竹的手指。
厉晚竹停都没停。
“厉晚竹!”蛊毒的情热来势汹汹,尚霖只能竭力撑住身子,盯着他的背影,恨声道:“你不能不管我!”
“是你自找的。”厉晚竹已经走到门口,拔出门闩。
尚霖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艰难地仰着脖子看着厉晚竹打开门,忍不住眼眶发热:“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