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上了车,唇角扯成了薄薄的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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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停稳,鹿鸣就冲了下去,他一路上都在控制不住地想,猫已经和他一样可怜了,为什么还是要成为胁迫自己顺从的筹码。
如果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付出真心的打算,为什么还要甜言蜜语地送给他,让他抓住那一点可怜的希冀?
他从没来过鹿家的公司,自然而然也没多少人认得他,只是见他一脸又急又怒的表情,也不敢上前拦住他。
秘书一口一个“陆总在开会”也扯不回鹿鸣要闯进去的心。从前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脾性,一直以来都像是唯唯诺诺缩在暗处的雏鸟,不敢向外探头也不敢表露真实的脾气,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为了一只猫忤逆高高在上的父亲,不管不顾地就要冲到他面前亲口质问。
往来探头看戏的人不少,本来还抱着一两分戏谑,只是看到鹿鸣的一张脸后又转为了心照不宣,随后纷纷交头接耳,大抵是把他当成了鹿总养在外面的小情儿,按捺不住一颗往上爬的心,所以才这么不识好歹地闹上了门。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鹿鸣一句淬了怒火的“鹿时沅”还停在舌尖,就看见整整一个会议室的二十多号人纷纷转过头来看。
像个猛然间断了电的机器人,他僵着表情环顾一圈,才找到了那个端坐在最前面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倾身向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来了?”嘴角的一抹笑全都揉碎了,藏在微微上挑的语气里。
鹿鸣站在门口看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留该走,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闯错了地方。
高大的男人站起来,右手在桌上轻轻扣了两下。
一会议室的人很快空了。
秘书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鹿鸣促狭地扯住衣角,白生生的小脸上很快飞上一抹红。
父亲朝他走过来,西装马甲板板正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蜜色的优美线条。
只有他自己知道,开会是幌子,从一开始脑海里想着的就是他气冲冲跑来找自己对峙的画面,仔细勾勒描摹他那张被吓到却俏生生的脸,第一次想让他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任谁看一眼,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暧昧又隐晦。
不只是父亲和儿子,就算是不明不白的关系也好,他也想要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两个人之间的暗涌掰开来放到阳光下。
他早就想要更多。
什么离开,什么放手,想起他口口声声说过的话,脸色就又沉下来。就算他们不是苟合在一起的亲生父子,这辈子他也无法放开了,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好。
鹿鸣垂着头,感受着来自父亲的压迫性气场,自己装的再像,不过也是纸糊的老虎,轻轻一戳就破,何谈直面来自父亲的怒火。
可想象中的责备并没有落下,父亲绕着丝丝烟味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目光仔细在他脸上停了半分钟,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同他谈天气,“瘦了点。”
鹿鸣不声不响,眼尾垂着,目光斜到地上。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两人一团乱麻的关系,躲是躲不过,心又像被人揪住,痛得厉害。
“住不惯就回家去。”毕竟是娇生惯养的金丝雀,身体总是比意志更加娇贵,无人照拂的生活轻易就能在他脸上寻到踪迹,好似蒙了一曾灰的月光石,黯淡无光。
家?鹿鸣在心底嗤笑一声,轻薄的笑意从脸上漫出来。
哪里还有他的家,除了不缺钱,他活像一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犬,无人可依附,自然没了家。
这一点尖锐的情绪自然也没能逃过父亲的眼睛。下巴上的一根手指换成两根,牢牢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原先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也慢慢显出端倪,声音冷硬,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