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疼了。
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新的,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到底是谁换的,反正昨天被靖安赤身裸体地扔进浴桶里时早就没什么隐私可言了。
简单梳洗过后,黎穆试图走出营帐。
外面无人看守,大概也觉得他这个样子逃不到哪里去。巡营的将士迎面走来,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
黎穆没打算窥探或破坏什么,但出于不想引人注目的本能,他仍向着营地边缘人少些的地方走去,正巧是曾经的黎都仁安的方向。
黎穆驻足片刻,昨日此时他还被称作一国之主,今日便已是遥望故都的伤心人了。但还不等他心中升起几分惆怅,便被突然传来的谈话声打断了。
“昨天那一位好像在主帐过的夜?”他所站的位置正巧是营地边缘的一个帐篷后,几个负责驻守营地的士兵正站在帐前闲聊,一时竟也没发现有旁人窥探。
另一人随意接过话头:“常有的事。昨儿我负责将军们宴会那边的值守,远远瞧见了一眼,那模样,那身段,啧啧。”
“咱们那位殿下就喜欢这样的。”
也有人低声咕哝:“未婚女子,未免过于放浪了。”
立即有人反驳道:“这话可不对,分明是未婚才好出来耍嘛!再说,长公主统帅三军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若不是殿下看不上咱这样的,我倒也想……”
“我们这样的怎么了?好好的军中儿郎,不比那种亡国贱俘?”有这样想法的还不在少数。
“别想了。据说,回去后陛下就要给长公主赐婚了。”
“也不知驸马会是何人选?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贵族子弟哪里受得住咱们殿下?”
军中纪律严明,靖安长公主麾下更是如此。这些底层的士兵们素日操练单调又无趣,此时难得有这些带着香艳旖旎的桃色话题,一时便刹不住脚了。黎穆僵立原地,一时想立即离去,又怕手上的锁链声惊动了人。
略作迟疑后,黎穆缓缓向后退去。
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便有一只手无声的搭上他的肩。
有人一直站在他身后。
黎穆有一瞬间汗毛耸立,幸好理智让他没有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并未惊动仍在闲谈的邓国士兵。
他缓缓转过头去,在看清靖安长公主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后,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立刻原地装死。
靖安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耳尖通红却又强作镇定之色的青年。
昨天挨鞭子的时候冷静的好像局外人一样,现在不过听了两句连荤话都算不上的墙角,怎么就这个反应了?那帮小子刚才在说什么?驸马?倒是个还不赖的主意。
“他们消息不准确。其实父皇说的是,如果这一仗胜了,就让我自己挑个驸马。”她踮起脚,状似亲昵地将下颌抵在他肩上,说话时气息全都扑在颈间耳上,黎穆背后立时浮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
“不过,我确实不太喜欢这些军汉或者世家子,我的驸马得更听话一点。”
“你受不受得住?”
黎穆大脑一片空白,但这种时候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点了头。
他回过神来时,只听到靖安愉悦的笑声。另一边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什么,正犹疑着要不要过来察看。
靖安轻嗤一声,足尖挑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顺势握在手中,不甚认真地瞄准一番后扔了出去。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越过营帐落在另一侧,立时听到了其中一人的呼痛声。
随后是靖安长公主略显威严的声音:“你们是长舌妇吗?是不是该把你们安排去打探情报,正好发挥所长。”
对面安静了一霎,随后几个年纪不大的士兵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