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并不挣脱,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茫茫然的空寂,“人说佛祖慈悲,通晓天地,身有大能。那为何世间有如此多的不平、不公、不义,令人悲痛欲绝、苦不堪言,佛祖却从未向这众多深陷苦海的生灵伸出援手?”
“佛家说今生苦修得来世福,可你们对所有人都是这般说辞,难不成世间所有人都是第一世?我向来心思浅薄,不如你聪慧,如此深奥的东西我弄不懂,却从佛祖手中把你抢走,把你从最适合自己的路上带偏了。”
说是请苍梧为自己解惑,但叶夏云回头看了眼他的神情,便笑着摇摇头,不再去向他求一个答案:“算了,想来你就是解释了,我也是听不懂的,毕竟我天生就该是个凡尘俗人。”
说罢,他伸手从心口衣物下取出了一枚铜钱,将其递给了苍梧,对他笑了笑:“这枚铜钱,还是还给你吧。有些因果不该结下,就莫要强求了。”
“阿叶!”听他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苍梧露出前所未有的悲戚神色,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与折磨,“我有负于你,自当任凭惩戒,但唯独这个不行!”
“小和尚,我真的没有怨你,也不恨你,更不是不喜欢你了。”叶夏云拍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却更多是释怀,“我们只不过是不适合彼此。”
“这世上最适合你的或许另有其人,也或许是清净佛门,但一定不是我。于我而言,也是如此。”他摇摇头,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如叹息般言道,“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有朝一日……你我之间也落得那般下场。”
苍梧骤然上前一步,激烈地反驳道:“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你若不安,即日起我便不再入世,只你我二人,再不与其他修者往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恨自己的不善言辞,若他也如那只鲤鱼一般,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也许此时此刻,也不会只能说出如此无力的话语。
“小和尚,你如此聪慧,真的不懂吗?”叶夏云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喟叹道,“我想要的太多了,你给不了我。如今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说罢,他不再与苍梧纠缠,抬手将铜钱塞进苍梧的手中,最后留恋地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苍梧攥着那枚尚有蝶妖余温的铜钱,心中有无数个念头想要追上去,但双脚却被蝶妖最后那句“求你”给狠狠地钉在了地上,使他寸步难移。
待蝶妖走后不到半刻钟时,他感觉到自己与蝶妖之间的道侣契约被切断了,干净得仿佛不曾存在过。
佛修怔忡地立在原地,看着掌心的铜钱,不知不觉间,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
身着红衣的妖从另一侧走入佛堂,看了看苍梧狼狈不堪的模样,罕见地没有立刻出言嘲讽,而只是冷漠地警告道:“你若是尚有良心,就不要再去招惹云儿。”
苍梧声音嘶哑地道:“他是我的道侣。”
“你也配说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游锦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嗤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若我之于世人是恶棍,那你之于云儿也是同样的混账。”
“当然,我再了解你不过,你会如此,我一点都不惊讶。”游锦不冷不热地说着,手中慢慢摩挲着一根彩蝶发钗,那是叶夏云曾送给他的,他一直好好留着,“像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你不知道吧,我曾经杀过一个修士,当时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冒犯了我,我正要杀他,却被这人多管闲事拦住了。”
“于是我又抓了与他同行的妻子,我说,这两人他只能保一个。你猜他保了谁?”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修剪得精致漂亮的指甲,满不在乎地继续说,“他保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然后我把他和那个家伙一起杀了。”
“所以我才觉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