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母妃

望痴了的样子,像是不屑嫌恶地笑了笑,伸手将风筝线扯断,那风筝便在宗翕眼前直直坠落不知名的远处,少年呵斥他:还不去捡?

    宗翕跑去不知名的远处去捡,他的记性很好,落在哪个方向都记得很清楚。于是少年便让好几个男孩们扯掉风筝,大笑地命令他去捡。

    宗翕便捡来捡去,跑来跑去。

    他抱着好几个风筝,跑到了御池旁,站在廊下,望着掉进池沼里的那只飞鸟状的风筝。

    明明是只飞鸟,却被人硬生生扯断,再也飞不起来,落进这池沼中,沾污了雪白的身体。

    宗翕忽然不想捡了,他觉得眼眶里有酸酸涨涨的东西,像要夺眶而出,不受控制。他觉得那只风筝很可怜,手里的风筝都很可怜,他不想它们再回到那些人手里,于是他把它们都扔进了池子里,水里飘飘荡荡,落在了一起。

    宗翕想,他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他们的认可,压根不值得他去争取。

    他心里却无端的空落沮丧,正想回去找母妃诉苦,却隐隐听见走廊那侧的小房间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响。那声音很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像痛苦却又不像痛苦,仔细一听,却是个很熟悉的女声。

    宗翕着了魇般,朝那声音渐渐走去。

    咿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宗翕透过窗棂破掉的一个洞往里看。后来他无数次后悔,他亲眼看到了那样一幕。

    ——他的母妃,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粗鲁地按在地板上,扯掉撕碎了衣裳,那男人丑陋的巨大的性器,正野蛮地侵犯着生他养他的母亲。

    而他的母亲,面带痛苦与欢愉,放浪地叫着,与平日温婉微笑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宗翕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的母亲。

    而且不止一个男人,还有几个男人在黑暗屋子的角落里大笑着,对着男人粗暴对待骚浪女人的这一幕,大声说着宗翕听不懂的肮脏的话。

    那男人停了,将一个银闪闪的东西摔在女人面前,那些大笑着坐在那边的下一个男人又上来,按上一个男人一样,如野兽般粗暴地对待着他的母亲。而让宗翕怔然站在那的,是他的母妃没有丝毫反抗的神色,反而格外讨好地去迎合那男人的暴行,嘴里说着附和的话。

    男人的话骂得很脏,宗翕只听懂了一句“骚蹄子”,因为那是刚刚那群男孩骂过他的词。

    宗翕很聪明,他早慧且敏感,隐隐在这样的语境明白了这样一个脏词。而他的母妃仰起头,流着唾液,像一只母狗一般说,我是骚蹄子,大爷的骚蹄子。

    宗翕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惊动了那些人,他便转身就跑。他不想让他母亲看见自己,他害怕,没有缘由的害怕。

    宗翕记起来男人们丢在他母亲面前的东西。那是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银子。

    宗翕一辈子也不想再碰的东西。

    可他有什么理由去嫌弃那白花花的银子脏?他吃的,他用的,就连他读的圣贤书,全是那肮脏的银子换来的。

    那些男孩没说错,他是“骚蹄子”的儿子,他该活在阴沟里,活在恶臭里,用着肮脏的银子恶臭的钱,去读那些夸夸其谈、只讲空话的该死的圣人的书。

    兰氏依旧对他温婉地笑着,可宗翕却忍不住激起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他控制不了这样的情绪,明明这世上母妃是最爱他的人,明明他也该是最爱母妃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母妃一碰他,他就忍不住发抖恶心想吐?他总是能想起那些人,那些野兽般压着他母亲施以暴行的人。

    梦里,他不止一次梦回那天的场景。他没有跑走,他拿起了什么东西,尖的重的粗的都行,只要能杀死他们,砸死他们,让他们统统消失,还他一个只会温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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