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了他,本王既往不咎你的罪责。”
“是啊!因为王爷要铲除的是妾身的家族,但今天若是他做这些,王爷是否还会如此秉公?还是,包庇他!”
宛姨娘哽咽着质问,贞王露出个鄙夷的神色。
卓风看在眼里了然。
也是了,他这般的人物,驰骋沙场,不论私下里有什么怪癖,但脑子和手段却是没毛病的,这样骄傲的男人,也往往不会对别人说谎,或者说他不屑说谎。
宛姨娘却是一脸心死的表情,逐渐松开了手。
“琴儿!”
王爷焦急的去接俞琴公子,不料宛姨娘突然暴起,抓着手边的瓷瓶朝着俞琴公子的方向泼去。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毁了你这贱人的脸!”
卓风大惊失色扑上前去追那瓶子,俞琴公子察觉到后方的危险,一把推开朝自己奔来的王爷,贞王心头一惊,电光火石之间本一直安静做壁画的伯渊却闪身到俞琴身后将他一把抱住护在怀里,来不及躲闪的年轻剑客索性以自己的全部后背挡住了那泼过来的矾油。
皮肉烧灼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伯渊狠狠皱着眉头,双臂死死抱着俞琴公子不松开,俞琴公子在闻到那股刺鼻的焦肉味时瞳孔也跟着剧烈的缩了缩,他想回头看看却被年轻剑客圈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俞琴公子眼中有水汽在不断积聚。
他压下泪意挣松了些对方的怀抱扭头去问伯渊的情况,伯渊唇瓣抿的死紧,他背后早已被烧的血肉模糊,太过惊骇下一直下意识的维持着那近乎本能的圈守姿势。
“王爷!”
侍卫将发狂的宛姨娘拿下,县令也紧张的来查看王爷的伤势。
他本是被卓风强拉来做个见证的,谁知好死不死见证了这要命的一场,若是王爷在他的任地出了什么好歹,他怕是也要吃挂落。
“琴儿!”
贞王粗暴的推开伯渊将俞琴公子抢了回去,俞琴公子双眼雾蒙蒙的,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唇,只轻轻摇了摇头。贞王却注意到他的胳膊上被泼到的几滴矾油,立马又将人抱起急吼吼的叫着大夫。
“王爷,王爷我没事!伯···伯少侠他护住了我,你让人先去看他的伤!”
俞琴公子哽咽着请求,贞王这才回想起来全是伯渊突然杀出来用背护住了俞琴。
卓风复杂的看了眼好友,又看了看另外乱糟糟的一团。
见场面被控制下来,伯渊也恢复了神智笼了笼胸口散乱的衣襟豪气的向外走去,卓风赶紧追上险些被烫熟的好友让他上药。
案子调查清楚,宛姨娘疯疯癫癫不好判刑只关在了地牢里等贞王抽出时间来处置,而宛姨娘的家族则是被贞王一封不客气的奏疏给参倒了。
伯渊成了俞琴公子的救命恩人,王爷对这个冷冰冰的面瘫剑客很是礼遇,糖儿也被洗刷了冤屈,却还是不能回到俞琴公子身边,最终还是伯渊家的糕点店好心的收留了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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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牢之中,宛姨娘坐在稻草之上疯疯癫癫的呓语不休。
咔哒一声轻响,地牢大门被打开,青年披着厚实的狐裘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缓缓拾阶而下。
“公子,犯妇就在这里。您站远些,可别被她伤到了。”
“无碍。”
那温润的嗓音如是道。
“我想进去看看她。”
“这···公子不要为难小的啊!”
狱卒搓着手难为道,青年歪了歪头,对狱卒露出个微笑来,那眼中明明灭灭却似这阴暗牢狱中两处透着幽光的深渊。
“她伤不到我的,要不你就站到门口,听到我呼救你也能赶过来,这样可好?”
那声音清冽缓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