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赫然是他白日里所听到的陌生“金主”。
但更震撼的是僧人对那救出自己的白衣人的称谓,他惊愕的转身去看那人,那人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向他,依然不发一言,一双明亮的眸子却似已道出无尽欢畅。
那一夜,魏灵鸣得知了白衣人身份,也知晓了这个帝国最大的秘密。
伽蓝寺高僧解忧,当今新帝宇文清,为还这天下河清海晏,决定造神计划。
辅佐贤明慈爱济人的国士圣僧,终结乱世带来繁荣的圣君,然而他们还差一个能笼络世人,作为世人眼中圣女一般的代表。
而这个人,在宇文清救出魏灵鸣后不做第二人选。
魏灵鸣笑了笑,他并不在乎是男是女,成为“圣女”有何不可,总好过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人,认出他那些不堪过往。
圣僧解忧,圣君宇文清,圣女摄提横空出世,席卷着一切陈腐的旧势力,给这混乱的世界缔结新的规则。
万人欢呼,三人所到之处,皆是新规则之下百姓的高声欢颂。
如神明一般的三人,无人知晓他们曾经的过往,以光鲜隐藏的表面下,是一日胜过一日的黑暗扭曲。
冷酷无情的解忧依然满心想着扭转了世道便能得到天道认可的一日,纵使他无慈悲之心,但他做出了慈悲之事,他不信天道还要排斥他,将他继续困囚在这一方天地。
抹去过往的魏灵鸣沉浸在扭曲的欲望之中,渴望着被人认可,然而他的身份注定无人能走近他的内心。
被称为圣君的宇文清看似是最正常,在失去了母亲与弟弟,在看尽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后,宇文清早已丧失了最初的单纯,他狂热的信赖着带给他希望与力量的解忧,过往的错过也压抑成为另一种的狂热杀戮。
宇文清厌恶着他那个昏庸暴虐的父亲,却也最终,继承了他那暴虐的一部分。
礼花齐鸣,今夜的王都迎来了四方朝拜。他们的圣君也在这一天迎来了冠礼,由作为长辈的国师解忧行礼。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郑重端庄的面具,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道贺,冠礼过后,再无人可以在新王面前指手画脚,不受管控的王,将是所有狼子野心之人的噩梦。
解忧如他所许诺的,一直充当着宇文清的喉舌,无人胆敢以残疾之名斥责宇文清不配为帝。
胆敢跳出来说的,无一不被圣女摄提的信徒闯入家中围殴打砸威胁着生命安全。
远处的欢声笑语隔绝在花园外,宇文清喝多了酒,也不管解忧是需要清修的和尚,径自拉着他到这里。
难得一次的放纵,解忧并未阻止,只陪在宇文清身边,看他与人拼酒,下场与妖娆多情的舞姬们共舞。
近在咫尺的鲜明热闹,少有的,解忧有了种活在现世的感觉。
“陛下!”
宇文清拽着解忧在花丛中转圈,似是没听到解忧的呼唤,沉醉在欢娱的余韵中。
“陛下,够了,小心足下。”
解忧本是好心提醒,宇文清却故意扑倒他,解忧不得不张开双臂接住冒失的王,毫无意外的,解忧被扑倒了。
滚烫呼吸交错而过,解忧睁开眼,对上一双明亮清醒的眸子。宇文清唇角微勾,是一贯慵懒闲适的浅笑。
微弯的眼角,唇角勾勒的笑容,包括那专注的眼神,无不诉说着宇文清心底澎湃的情意。
只要解忧不瞎,他都看的出来,今夜的宇文清似乎不打算隐瞒下去了。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干脆,也正是如此明烈炽热的爱意,缕缕考验着清修三百年的道行。
黑夜为幕,那双明亮的仿佛载满了星辰的双目,就这么捕获着解忧的一切感知。
解忧静静看着那张逐渐逼近的脸,在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