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铁器之味。
宇文清身着浅紫常服,头上冕旒也换成了精巧金冠,长长的金色明珠垂落在额前,随着宇文清的动作碰撞着发出清脆声响。
“你叫什么名字?”
冷冽的嗓音问道。
“草民,詹缨。”
宇文清静静的打量了詹缨几眼,随即挥手示意旁人将他带下。
“陛下可是不满意?”
坐在一旁看戏的摄提懒懒问道,宇文清侧头一双透彻的眸子难得带上了些许锐意,摄提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你为何会觉得我收下他就是将他当作玩物享用。”
“享用也好谈心也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为陛下奉献,想必他很乐意。”
摄提垂着眸子淡淡道。
“对王而言,他是我之子民,王对敌人铁血却爱惜他的子民,于王而言,不存在低贱高贵之分。”
“陛下说笑了,尊卑有别,怎可混肴。”
宇文清无奈叹气,他起身走到摄提面前站定,摄提只觉得面前光线被挡,下意识抬头。
“尊卑在这,不在于表,不在于他人口中。”
温热掌心轻轻贴合在胸口,摄提直勾勾看着宇文清,宇文清一如既往,看着他的视线平静无波。
“你真心尊重,我便是你的大王,你若不喜,便是天王老子,你也不放在眼中。”
这是摄提曾经做的,他的确瞧不上那些人,他所认可的大王也只有面前的宇文清,一开始感激救命之恩,随着接触,便是彻底为这个人所着迷。
宇文清这人,总是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每每带给他的感动和欣喜,一桩桩一件件,深深的烙印在心底。
“陛下...”
喉舌滚烫,摄提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
“母妃与皇弟也是吾之子民,吾已失职一次。亲疏远近,终归,都是吾想庇护的,何必去争那一丝区别。”
感情陛下是来给和尚当说客的,只是这话,摄提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仿佛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争宠。
摄提独自气闷,明明他想说的不是这鬼玩意儿,好吧,这也的确是他担忧的,但他更像说的是解忧那和尚不安好心。
解忧垂着眸子站在王座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美好壁花模样。
宇文清走回到王座前,终是忍不住耸动着肩膀无声的笑了起来。
“除了情情爱爱,我还是你们的陛下,这么大个天下要我打理,我可没有时间陷入到什么争风吃醋的情感纠葛中去。”
照着陛下要求翻译的解忧面无表情像个莫得感情的传声机。
【呵,陛下真是好棒棒啊,情情爱爱不如工作,感情我之前的纠结内疚还自作多情了!】
难堪,被人忽略的感觉令要面子的和尚面上无光,陛下说要独处后便立马转身就走,走的无比干脆,无比气势。
始终面带微笑努力想表现的不卑不亢的詹缨: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工具人呢!
就此,簪缨留了下来,在陛下闲暇之余为陛下弹琴解闷,只是自那日召见后,陛下再不曾开口说话。
詹缨双眼被缚,若不是感应到那一丝丝的人气,他总以为自己是在宽阔的大殿内唱独角戏。
一声破音,琵琶弦断裂,詹缨赶紧下跪请罪。
面前黑乎乎一片他看不清那九五至尊是何反应,冰冷的大殿内说不出的寂静。
宇文清单手撑着额,另一手一直不断的摩挲着手中剑柄,詹缨得不到宽恕的命令只好一直跪在那。
在詹缨心中揣测着这是不是王的试探或惩戒手段时,今日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