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重又转过视线,用着悲悯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今日吾躯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
断刃松脱落地发出一声清越撞击。随之,男人的身体也向后倒去,只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始终投向宇文清的方向。
“嘻~”
宇文清脱力般跪坐在床上,手指攥紧了那根染了血的簪子。詹缨看着他发出轻笑,残留着凌虐痕迹的双肩随着那声神经质的笑声轻颤。
一切怀疑在面对这样的宇文清时烟消云散,詹缨一把抱住他,狠狠的揉着他的发丝。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詹缨狠狠的说道,宇文清安静的由他抱着,投空的视线缓缓落下,悲悯的对上死不瞑目的柴世桢。
唇角牵起,宇文清再度无声的微笑。
——
“柴世桢兵权很快就能落入我等手中。”
摄提翻了翻报告总结道,宇文清坐在那,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汤羹上。
自那一日詹缨弑父后,他便卸下了所有伪装,以照顾之名时常陪伴在宇文清身侧。
“圣君,抱歉。”
宇文清缓缓抬头,古怪的看着面前的老实人。
“我怎会,喜欢上那么个人渣啊!摄提的愧疚,多余了些。”
摄提沉默的看着他,全不相信对方说辞。
“他害阿渊背上逼奸兄长罪名,孤便让他以弑父之罪偿还。柴世桢自以为凌辱了孤,只是...”
宇文清盯着雪白袖子上的紫色花纹轻笑道。
“孤,早便从根子上烂透了啊。很早很早,孤便,已经没有了清白可言。”
低声反复喃喃着,宇文清笑了笑,复又抬头看向目露悲伤怜悯的摄提。
“孤学的第一套刀法,便是用身体换来的。后来,孤又用同样的方法,跟一个剑客换了他的不传绝学,顺便~孤让那剑客杀了那占去孤清白的师傅。”
初闻宇文清的过去,摄提不敢相信的看向对方,宇文清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似是怕摄提不信,他朝着一直守在亭子外的内侍官看去。
“他便是那剑客,倒是个聪明的家伙,自宫后留在了宫内,孤得势后,自然也饶了他一命。”
“怎么可能...”
“这个世道,本就如此,清清白白,一身正气,你要如何斗垮那些敌人,唯独比他们更腐烂,更狡诈,更无情...”
收回视线,宇文清重又恢复了那端庄圣洁的模样。
“这宫内,为孤效忠的内侍。多数,便是这么来的,若不是这皮囊漂亮,孤早已在夺嫡之初枉死。”
毕竟——昔日的七皇子,其气度风采,连那昏君都是嫉妒万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