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宇文清走上前,绕开了新娘手中的红绸,微凉的大手握住新娘修长的掌心。
新娘透过红纱看着面前影影绰绰的影子,信赖的跟随着那人的脚步。
仪式繁琐,都在宇文清的引导下一一行进。
“莫怕,拜完天地,我们便是被上天认可的了。”
新娘颤抖的指尖被大力握住。
“一拜皇天后土,佑新人...”
司仪唱诺尚未完毕,一队人马便气势汹汹闯入进来,宇文清眉头一挑不动声色拉过新娘将人挡在身后,那人却是动作更先快一步,粗暴的扯下新娘头纱。
“詹缨。”
宇文清缓缓叫出来人姓名,詹缨一身华贵红衣,乍一看仿佛他才是与宇文清成亲之人,他目光凶煞,恶狠狠瞪着宇文清牢牢护在身后的新娘,新娘低垂着头不敢抬头。
“你要成亲,怎不知会我一声。”
“如今你已知晓。”
“呵。是啊,若是不来,只怕要错过一场好戏。你以为你娶的是什么好玩意儿,真正的新娘恐怕早已遭了魏灵鸣这厮的毒手。”
被护着的新娘猛然抬头痴痴的看向宇文清的背影,宇文清头也不回只淡淡一笑。
“我知道。”
詹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底有着浓浓的可笑。
“一直都是他,我的新娘。我知他扮作姑娘接近我,他爱我,求了我,我便答应了,你以为是什么?”
“所以你令我替你收拢西北兵权,却是早已让沈渊拿到手。你把我骗过去不过是借机分散我手中势力。宇文清,我自问对你一片真情,你如此利用我,不觉太过分了。”
宇文清垂眸,松开新娘缓缓走下台阶。
“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从头到尾,你我都说不上情谊。詹缨,你自以为捏着我的把柄,可曾问过我,是否在意这些,你调教的本事确实不错,一手棍棒,一手糖果,可惜。”
宇文清盯着詹缨赤红的眼,唇角微勾。
“我不是被你驯服的畜牲,你就算将我的那些事宣扬的满天下皆知我也不在意,你可以去做,看看天下人是否愿意信你,你苦心孤诣,却是本末倒置,你从不知这个天下要的是什么,你玩弄人心,落到如今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
“宇!文!清!”
长剑出鞘,席卷漫天飞花,只可惜不再浓情蜜意只剩一片怨恨。
宇文清眯着眼站在那,面上笑容逐渐冷却,剑尖在离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下,锋芒外露,随时都能割开宇文清的脖子。
詹缨闭眼长长呼出口气,他睁眼,俊美容颜透着偏执狰狞。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
“詹缨,你爱自己的面子永远胜过爱我。”
“不要废话,滚过来!”
“你也会难过的吗?是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又赔出去了那么多,你对我,只是求而不得的不甘。”
“那你又了解过我吗!你高高在上,文韬武略受人敬仰,我有什么!我不用计谋你会看我吗!你说我利用你,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以为我看着你被人欺负时我就好受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说出口,等你求我,哪怕叫一声我的名字!你没有,你宁愿自己扛,你自以为看透了我,看透了人心,结果呢,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你从来吝啬付出自己的信任,你连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究竟是谁傲慢!宇文清,你连真名都不曾告诉我,你那么骄傲,所以活该...我那么卑劣...求你...”
大风,吹起两人长发,直到这时宇文清才注意到詹缨一身落拓,长发也凌乱的散在身后未做打理。
“可惜了。”
轻声低喃,他亲手断绝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