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颈间,宇文清抬手抚弄摄提滑落而下的发丝。
“没事。”
摄提停下动作安抚的看他,随即抬手将他揽入胸口。
“你这样,怎能叫我不爱你。”
“可我却害你至此,若非遇上我,你不至沦落至此。”
“若非有你,只怕我早已或作那黑牢中的污泥。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未来会遇到什么,如果因此就放弃自救,恩将仇报,那还算的上是人吗?陛下不曾放弃于我,同样我也不介怀为陛下牺牲的。我只恨...”
摄提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沉重与悲哀。
“自己做的还不够啊!”
宇文清闭上眼,敛去眼中水光。
曾经英姿勃勃少年解意,只因这世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可言说的悲剧。
世人都说宇文清是个疯子,若不是疯子怎会以男子之身下嫁给一个身体不全的太监。
然而惧于陛下手中之刃,佞臣之狠,无人敢当面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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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曳地,男人身上僧袍褴褛,帝城内喧嚣不变,一如他离去当年。
街上不时有人回头看那奇怪僧人,见他面容俊美气度斐然,以为是哪里来的游僧,却在走近时对上那僧人一双恶魔般的赤红双瞳,不禁被震的后退,又装作若无其事赶紧离开不敢再看。
解忧抿了抿唇,白皙手腕与指尖缠绕着佛珠,他朝着皇宫方向大踏步走去。
皇宫内,侍从奴仆行色匆匆,帝王大婚隆重,不许有任何一个环节错漏。摄提抿着唇压制着笑意,他垂首摸了摸身上的婚服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与喜悦。
今日他真的要成亲了,娶他心慕之人。
前往皇宫的那条街道已被骑兵肃清,解忧站在路口,眸中闪过怒色。
“今日摄提大人与皇上大婚,清道一日,闲杂人等不得踏入。”
“吾不过离去数年,何日我神庙侍从成了他摄提的奴才。滚!”
冲天劲气如巨浪掀翻拦路之人,有在神庙中服饰过圣僧的人终于认出了解忧,连忙叫住想要动手的侍卫。
解忧冷着脸,踏着步伐走到那跪倒在地的神庙侍从面前,风吹起长到脚踝的黑发,解忧怒气亟欲待发。
“你说,今日是摄提那厮与谁的大婚。”
圣僧声音依然平稳,那侍从却无法忽略那语气中隐藏的恶意。
“是...是陛下要求下嫁给大人...”
“呵!”
良久,解忧口中吐出一声冷笑,他抬目望向皇宫方向。
轰一声巨响,侍从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而圣僧原本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诺大的深坑。
侍从嘘了口气,瘫软在地。
圣僧出行闭关后摄提便开始收拢神庙权力,那时他便觉得不妥,今日果然,他所想的应验了。
唢呐鼓筝齐响,笛鸣拌合奏出凤鸾鸣和。红纱曳地在黑玉地面上铺开层层艳色,金丝绣龙明珠为坠,与摄提那身鸾凤婚服互相辉映,他们本就是这世上少有的美貌之人。
即便穿着厚重婚服,也难掩身姿挺拔修长。
摄提缓步走到宇文清面前,执起宇文清藏在长袖中的手腕,透过层层叠叠的刺绣红纱,摄提面上洋溢着春风得意,他小心的托住宇文清的手肘扶着他走向大殿。
五色鲜花铺道,身着彩衣的花童面带喜悦笑容走在前面朝天上扔着花瓣。
两人步履踩过鲜花,宇文清脚下稍慢,摄提配合着放慢脚步。
司仪在侧,按部就班念着冗长美好的祈祷词。
“一拜,告皇天后土!”
随着祭祀的悠扬宣布,摄提扶着宇文清面向大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