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此方天地,缓缓弯腰。
他不信天地、不信鬼神,但此刻却无比期待着,如果真有鬼神,能否再多怜爱他,让他心爱之人好转,哪怕用他自己的命做补偿他也在所不惜。
“二拜...”
红花落地,漫天遍野的欢呼声是不知这场大婚真相之下的民众,他们由衷为他的陛下与神使大人喜结连理而欢呼。
“滚开!”
解忧已在无法隐藏心底的焦急,出手也愈发狠辣,即便如此依然有人不停的挡在他的前方。
当最后一个拦路人倒下,解忧身上本就破旧的僧袍更是染满了血色,他顺着满地花瓣走到了那座举行婚礼的大殿前。
丹墀之上,解忧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他的身旁是靠着他而坐的宇文清。他垂着头,双手达拉在膝头上,始终没有去揭宇文清头上的红纱。
解忧重重松了口气,红着眼眶瞪了解忧一眼,随即走上台阶朝着宇文清走去。
“你还回来做什么。”
“关你何事。”
摄提抬头看向男人,眼中划过讥诮与憎恨。
“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你不回来有多好啊,你知不知道,这里...除了他,没人希望你回来。”
解忧不再理会他伸手去扶宇文清,摄提没有阻拦,只冷笑着看着他动作。
红纱落地,解忧双眸骤然紧缩,他抬手重重一掌拍在摄提胸前,摄提被打的在地上翻滚数圈,脊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得以停下,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你!找死!”
“害死他的就是你!”
“住嘴!”
解忧呼吸错漏,他颤抖着蹲下将宇文清揽在怀里,目光扫过宇文清怀中抱着的木盒。
解忧摸了摸他的面颊,掌下皮肤尚有余温,他抬起手腕咬开皮肤,鲜血随即滴滴答答落下,他不敢耽搁掐开宇文清的嘴,强将鲜血喂入。
直到宇文清鼻间呼吸逐渐恢复,摄提也挣扎着靠近,他跪在一旁不敢相信看着面前这一幕。
“为何,他会成这样?”
解忧扭头愤怒质问。
然而不等解忧发火,摄提的面色又迅速难看下去,察觉到怀中异样,解忧又低下头去,却发觉本该恢复了呼吸与体温的身体又迅速凉了下去。
“怎会!”
摄提颓败的坐倒在地,抬起手掩唇又咳出一滩血沫。
“没用的,他以功德为代价,以求天道垂怜。”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他说他有太多遗憾,他想为我们逆天改命,他嫁给我,连同国运也交给了我,他说...他这辈子欠我的,还不清了,至少让他临死前,好过些。他至死,至死都在自责,解忧!为什么你不能早点回来,哪怕早一天也好!为什么,你干脆就不要回来!你这算什么!”
摄提冲上去一把揪住解忧的衣领狠狠摇晃,解忧怔愣着看着面前已经疯魔的男人。
“我,我后悔了!在出山时被心魔所困意外落入沈渊,我拼命赶回来了,听到的却是你和他的大婚,为何!为何会弄成这样!”
“詹缨设计,害死他弟弟,先有你离去后又是詹缨背叛他与亲弟之死,他被逼的生不如死。”
摄提手指松开,目光湿润落在宇文清失去血色的面容上。
“我本想着,若是你不来,我便炸山让你为他陪葬,可你却回来了。”
摄提撑着额头冷笑。
“哪怕早回来半日也好,我愿意退让成全,我愿意的,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好好活下去...他视你为恩人,对你仰慕已久,于他而言你便是他活下去的支柱。可你为何...解忧!你该死,你该死!你为何在他最需要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