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偶尔会染上几许笑意。
美人心悦,大概就是有着那样的魅力。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脑子发昏,为博美人一笑做出那么多荒唐的事。
索性柏钦微不是那种不安分的祸水。
一开始阿飞对跟着姐姐回来的柏钦微还有些别扭,但渐渐地,小少年也放开了,他特别喜欢偷偷观察柏钦微。
看着他做每一件事,都充满了趣味。
赏心悦目,不过如是。
就在柏钦微逐渐融入这户人家,满满开始恢复生息时,却有人找了上来。
先来的是詹缨。不复过往的风流潇洒,詹缨长得邪肆俊美,平日里极重外表整洁,如今却是满身落拓沧桑。
见着坐在院子里的柏钦微时那双暗淡的眸子也瞬间恢复了光亮,他疾步上前来到柏钦微跟前。
阿飞皱了皱眉,张嘴想说些什么,人是他放进来的,他总不好再把人赶出去,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事。
可那华服男人一脸悲伤焦急的神态又做不了假,加之詹缨身旁的人情真意切的说着对方找人的事。
阿飞懊悔,柏钦微却没有跟他生气的意思,见着詹缨时眼底的厌恶也只是一闪而过。
将这一切放进眼底的丽娘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她有心招待客人化解尴尬,但柏钦微却不打算劳动丽娘。
某些人,实在不配被招待。
“去村口茶棚坐坐吧。”
“不,不用,我带了人手来,你爱喝的茶和水,我这就派人准备。”
詹缨哪敢叫手脚不便的柏钦微操劳,他一个眼神下去,部下便带着人手哗啦下去,柏钦微看着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詹缨一个激灵赶紧转身向丽娘温声询问借用厨房。
丽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大阵仗,也结结巴巴的回了可以。
“你是阿清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丽娘目光悄悄挪到柏钦微身上,柏钦微的神色更冷了。
“我的恩人,我自会做主,不劳柴世子费心。”
“阿清...”
詹缨立刻露出难过的神色。
“抱歉,我不是故意越过你...你别不开心,伤身的,我,我带了御医,让他先给你看看...”
“不需要。”
柏钦微不客气的回绝,他沉下脸来阴森的看着面前之人。他实在不明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詹缨如何还能厚着脸皮出现在他面前。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怒火,柏钦微露出个稍缓和的神色让丽娘先避开,詹缨的神色也难看了几分。
便是过往柏钦微同他闹脾气也从不曾如此不给他脸过,更遑论用他最厌恶的称呼来叫他。
茶水与点心很快送了上来,柏钦微却没有尝的欲望,甚至连茶杯都不曾碰过,两人相对沉默着,气氛着实凝重。
“你不该来的,若是后续交接我另会安排。属于你的,我一分不要。”
“我们之间非得分的这么清楚?”
詹缨端着茶杯,视线盯着氤氲的白烟。
“詹缨,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该找来,我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
“呵!你要杀我的事我都能放过,究竟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锵啷一声白玉茶杯被砸了个粉碎,詹缨豁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铁青着脸似是下一刻就要动手。
柏钦微冷冷看他,薄唇轻抿。
“你真令我恶心。”
“宇文清!”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感到恶心,是我犯贱才会将你的虚情假意当真,还要我再说的清楚点吗!我何止恨不得杀你,我只恨,当初下手不够果决,留你一命再我面前继续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