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子时,兄长便喜欢这么看他练剑,温柔欣赏,仿佛他是他最骄傲的弟弟。
恍惚之间,那却仿若是上辈子的事。
“皇兄...”
柏钦微歪了歪头,似是没有留意到伯渊是在叫他。
“钦微。”
急促步伐间夹杂着男人担忧的呼唤,柏钦微支起身歪着脑袋看沉着脸大步走来的独孤诚,下一刻,肩膀就被按着拥入了一个染有浓烈冷香的怀抱中。
柏钦微眨了眨眼贴在男人怀里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以为你...”
男人沙哑的嗓音欲言又止。
“好些了么?”
“嗯。”
柏钦微垂下眼,随即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如同一只反抗的猫。独孤诚赶紧松手,柏钦微抚着胸呼了口气,随即皱眉看他。
“你好生眼熟。”
独孤诚眼瞳一缩,柏钦微坐在那抓着自己的衣袖揉来揉去。
“我认识你吗?”
伯渊收了剑向这里走来,独孤诚紧抿唇瓣不言语。
“哥,这位是净灭宗的独孤宗主,是他救了你。”
柏钦微扭过脑袋,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上下打量伯渊,下意识感到不妙的伯渊皱了皱眉头。果不其然。
“你可是认错兄长了,我虽有弟弟,却不是你。”
伯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努力不让自己表露太过,只好沉默的站到一旁。
“哟~大清早站这么整齐,练罚站呢!”
卓风趿拉着鞋子调笑着走过来,轻轻松松翻上亭子,对上柏钦微饶有兴致打量的目光。
卓风动作一僵,险些从栏杆上摔下去,赶紧稳住心神,平安落地。他搓了搓鼻子,干咳了一声。
“醒了啊,状态不错,我给你把把脉。”
说罢,便去摸柏钦微的脉门。独孤诚和伯渊默契的没有主动提醒,卓风伸手摸了个空,不信邪的又去抓,柏钦微快速闪避又反手擒住卓风手腕。
“嘶~疼疼疼,放手放手,赶紧松开!”
柏钦微松了些力度,微微鼓了鼓面颊。
“下回再动手动脚,小心剁了你爪子。”
收回手的卓风拼命揉着手腕,满脸埋怨。
“怎么去了趟雪山,人一回来,连心肝也变得跟冰一样冷硬。”
“多谢招待,只是我不喜欢被人碰。”
柏钦微打量了一圈三人,随即朝独孤诚说道。
“钦微,这里是你家。”
独孤诚无奈坦言,柏钦微抬眸看他。
“你也是吗。”
低声轻喃,目光扫过男人胸膛与劲瘦腰身。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可好?”
独孤诚柔声询问,做足了无害姿态,柏钦微起身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卓风与伯渊对视一眼,随即也赶紧跟上。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出柏钦微不太对劲。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柏钦微会突然暴起行凶,独孤诚也没防备,险险避开柏钦微刺过来的刀刃。
抬起手背,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匕首便不是简单划破手背而是捅入胸口。
如此心狠手辣,不顾念情面,仿佛他是柏钦微的仇人一般。
柏钦微一击失手不再纠缠,转身便朝后门跑去,三人奋起追赶。几人赶到时,柏钦微正跪在后门高墙下,整个人狼狈的萎顿在地喘着粗气。
他抬眼看着拦在面前的这堵高墙,眼中闪过水光,他回头,凶恶怨毒的视线看向三人。
“我不会给你们威胁父亲的机会,爹爹,必定会为我报仇!”
说罢便是饱了必死之心一头朝墙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