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您的休息?」
「是的。」我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铁塔一般的男人,手指向了门外:「现在
请你出去,安德鲁。」
虽然不知道小夜用枪的水平怎么样,但是她的出现确实给安德鲁带来了极大
的威慑,大概这个男人确实是急火攻心才做出了这样不理智的行为,但是无论如
何,他都应该已经认识到了我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简单摆平的女人这一事实,我看
到他的表情从愤怒的冲动转为了暗自隐藏着的愠怒,龇牙咧嘴的安德鲁用手狠狠
地指了我一下,然后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呼……」我这才放松了下来,说实话刚才这件事给我弄得紧张极了,我已
经有接近两年没有和人这样对峙过了,与塞壬战争的后期,需要我亲自前往前线
的场合越来越少,万幸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生锈,据我的了解,这家大陆酒店的
安保水平其实并不是太高,前台的人也多半是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如果安德鲁
真的把我给制服并带走,想来前台应该是没人敢拦的。
这件事越想越让我后怕,以至于居然短暂地让我忘记了那萦绕在我心头的,
属于一个女孩儿的莫须有的愁绪,我看着旁边这个年轻的孩子,她在刚刚展示出
的勇气和从容让我咋舌,等小夜将门关上之后,我有点好奇的问她:「这种情况
在大陆酒店发生的很多吗?」
「并没有,这种事情这几年也就发生了这一次。」小夜摆弄了一会儿那把手
枪,把子弹退掉,然后就像是从来没拿过枪似的,好整以暇地站在我身侧,枪已
经收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我则也装作镇定,坐在刚刚和安德鲁谈话的沙发上,
继续喝那杯根本没怎么动的红酒。
「我看你拿枪的样子好像还蛮熟练。」望了一眼这个女孩儿,心情也逐渐平
静下来了,小夜慢慢地走向浴室,一路伴随着她那轻柔的声音:「作为深月大人
本次住宿服务的专属侍者,这件事情都做不好怎么行呢。」
「你是之前就认识我吗?」我有点好奇地问。
「您刚到港区那会儿,曾经给过我钱和吃的,虽然您可能印象不深了,不过
小夜倒是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深月大人请不要担心未来的这几周,如果有需要的
话,小夜会全力保证您的安全。」自称小夜的少女转过身,说出了让我深感怀念
的话——是啊,我刚到港区那阵子,确实隔三差五就会去周边的城市里逛一圈,
她可能是我帮助过的居民之一,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帮助过她,又是什么时候和她
交流过,真的记不清了。
但是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我看着小夜去准备浴室的背影,
倒是也不太关心她到底怎么调配牛奶浴的,只是等她和我说「可以洗澡了」那会
儿,我已经愣神有一段时间了,我从各种书本里学到的知识让我懂得了把对方辱
骂的言论刨除之后再对对方的语言进行分析——虽然说的很冠冕堂皇,但事后想
想,可能只是因为被安德鲁戳中了痛处而感到难过吧,反正我确实把「多余」这
个词放在嘴里咀嚼了无数遍,直到它烂在我心底。
我是个多余的家伙,果然是这样吗。
情绪走向进一步的低迷的我抬头看了看呼唤我去洗澡的小夜:「小夜,调酒
吧,我喝几杯再去洗澡。」
「遵命。」小夜于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