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还十分担心,每每想着怎样补偿他,让他过得好一点。
江临微笑着看着他们衣着光鲜,高谈阔论那些关于平权和自由的理想的时候,恐怕心里正狠狠地嘲笑着吧?
他的行为越发不加掩饰,他总是无缘无故被带走,身上奇怪的伤痕越来越多,而且明明不够资格的江临,竟然后来也同他们一起在Omega学校念书了。
他很难去不多想什么。不解和愤怒是不作假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江临什么都不和他说,如果他是被逼的,程允绝对愿意替他去打爆那个Alpha的狗头。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程允甚至背后发冷的猜测,这一切,可能是他心肝情愿。
虽然现在看来,可能确实是他心甘情愿。
他和江临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冷静下来的程允开始后悔。那时候依旧对江临保有莫名的信任,相信他不会真的愿意变成那种人,也不会真的背弃他们。
他以为是因为研究所的痛苦才让他变成了这样,想带他逃离。可在他甚至费了千幸万苦联系好了渠道,怀着兴奋想告诉江临和妹妹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江临和江晚颜一起失踪了。
现实是,江临背叛了他们的信赖,也背叛了程允为他做的努力,并且一刀捅在了他们交付与他的后背上。
江临不再是那个江临了。而如今的他引以为傲的恩宠正面临着威胁,因为程允和江晚颜要成年了。
十八岁的Omega就可以被Alpha带走,而江临二十岁了还没被带走。他本该被分配给某个低级的Alpha,或者被送去做共妻。他还能享受与他们一样的生活,正因Alpha们给予他的特殊恩赐。而这份荣宠并不属于他,只是由于,迫于研究所的规定,成年之前,他们带不走拥有异质信息素的他和妹妹。
所以随着他们的‘成熟’,他将失去挟恩的本钱。
程允已经十八岁了,江晚颜也快十八了。他们的存在会让他失去一切。
那只毒蛾还是飞了出来,翅膀煽动着毒液,腐蚀掉一切他以为的温情。
程允在他和晚颜一起失踪的七天后找到了他们。江晚颜被他抱在怀里,她被她信任的亲生哥哥挖出了腺体,血流得满地都是。他割掉了江晚颜的腺体,然后把刀伸向程允。程允从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他冷漠地嘲讽着程允对自由的幻想,鄙夷着他们曾经的信念,叫程允陌生。
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把他们驱逐到偷渡船上。
可能在那一刻,江临可能是真的恨着他们的,恨到想要他们的命。
恨他们的资质,恨他们的腺体,恨他们的信息素,恨他们挡了他去阿谀奉承的前路。
“所以,”提莎听得发愣,不敢置信地张大嘴,“他真的动手挖出了晚颜和你的腺体?”
程允摇头,纠正道,“不,他没有挖掉我的,只是给了我一刀。”
“啊?”提莎愣了好久,“可是,他是晚颜的亲哥哥啊,”
“是啊,他是江晚颜的亲哥哥,”程允垂下长长的睫毛,冰冷的日光灯划过尖端,掩住底下的眸子里说不清的神色。“他也说过是我的哥哥啊。”
“不过,”程允自嘲一笑,“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把我们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即使他后来很少再提到平权军了,但在伤害了他的两个弟弟妹妹之后,他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流放之地,那个江晚颜向往已久的地方。
来接他们的正是西莫。
“也许是最后一刻良心发现吧,他至少这件事做得还像个‘哥哥’,”程允哂到,“正好,把我们送走了,也没有人挡他的路了。也许凭着他的脸还能被哪个Alpha带回去呢。”
他在偷渡船上看到江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