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眼珠子转了转,笑了:“这个可以。”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要巧克力?”
江临笑着说,“行啊。上次那种就好,允允喜欢吃甜的。”
“好吧好吧,”西莫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有一个Alpha的身份,巧克力并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他把江临送上代步车。江临笑着和他挥手,给了他一个离别的拥抱。趁着两人贴在一起,附在他耳边很低声地说,“‘那个’我帮你搞到了,今天没想到会遇到你。下次见。”
西莫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郑重地说,“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我还不舍得死呢,”江临挑起一边眉,一双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好看的光,这让他整张苍白的脸都生动了起来,“我还要带允允和晚颜走呢。”
西莫赞同地点点头,冲着越走越远的江临吹了一声口哨,直到那艘飞船消失在远方。
一直到回到研究所,他才放任自己松懈下来。江临其实很疲惫,他的腿根被掐狠了,腰上也被禁锢的箱子磨破了皮。他轻轻嘶了一声,一瘸一拐地穿过漫长的银灰色走廊。
在即将到达那个熟悉的房间面前时,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可里面的人还是听见了。江临看见那道门隙开一条小缝,温柔的黄光从那扇门里洒落出来。
这个景象很美。
让晚归的人最欣慰的,就是有一盏为自己一直守候的灯光。
江临驻足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拉开了那扇门。
程允搬了一根凳子,坐在门口等他。
那个时候的程允还没长开,穿着睡衣,外面还搭着江临的衣服——这是江临发现强行要求他套上的,害怕他冷。实话说,这样穿着衣服可不怎么好看,尤其是袖子,两件衣服的袖子都太长,鼓鼓囊囊的套在一起,显得手臂跟水肿了似的。可耐不住程允的眉眼勾人,精致得像一尊瓷娃娃,眼睛黑得跟黑葡萄似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他看见江临回来,瞥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收起了自己的板凳。然后躺上床去。
江临笑了,他把小家伙从被窝里撸出来,狠狠地蹂躏了一把他的头发。程允不声不响的板着脸,也不躲,就任由他把自己的头发揉得起了静电,到处乱飞。
这滑稽的情景把江临看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把他的小身板揽进怀里,然后埋头在他乱糟糟的头顶落下一个吻:“好啦,今天我回来的很早吧。别担心啦。”
“……他们又欺负你,”怀里小孩的声音闷闷的,清脆地打在江临心口上,打得他心疼。
“哪有?”他毫不在意地又撸了一把程允的头发,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有巧克力哦,看到了没”
程允抿着唇偏过头去,指了指桌子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人送到门前的。”
江临哦了一声,趿着鞋走过去,盘起腿坐在桌子边,桌上除了程允替他留的夜宵,还多了一个袋子。他从里面翻出了那块儿巧克力,冲程允扬了扬,笑道:“允允?”
程允今天却格外倔强,说什么都不肯下床,就连他最喜欢的甜食都没法引诱。江临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这个孩子从小心事重,他根本猜不到他又为了什么在闹别扭。
“允允!”他又叫他。
这一声没有得到程允的应答,江临发现他把被子裹在身上,侧过身去了。
江临摸摸鼻头,嘴角噙着无奈的地笑,把那板巧克力放在他枕头边。
他佯装去吃东西。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江临虽然刻意移开了目光,耳朵却一直悄悄竖着,果不其然,一会儿就听见一边床榻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兔崽子,他忍俊不禁,我还不知道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