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小季想他几乎可以想象程哥说这话的表情。一定是微微地蹙起眉,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但程哥的手,一定扶得很稳。
他借着力站起来,几乎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程哥!”
“嗯。”
小季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冲程允有点傻气地笑着。
莫名其妙的傻笑收到了程允疑惑,“怎么了?”
“看到程哥很高兴。”他也就这样傻乎乎地回答。
他发现他的程哥不自然的偏了下头,轻轻咳嗽了一下。扶着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小季的目光越过程允的肩膀,看到了墙上的挂钟。他注意到现在应当不是程允一般休息的时间,于是他晕晕乎乎地问:“程哥,今天这么早啊?”
“今天事情不多。”程允点头,“陆砚秋和阿沙叫我们去喝茶。”
他偏头看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你去吗?”
“去啊,”小季拼命点头,他放开程允的手自己站起来。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他晕晕乎乎地跟在程允身后,每一步踩棉花般软绵绵的,就像踩在梦里一样。
直到夏沙把热茶递进他的手心他好像才反应过来。
陆砚秋和程允在一边的桌子上谈话,阿沙早早把他拉到另一边,说要和他分享自己好东西。
好东西是杯子蛋糕。层层叠叠的,装饰得十分复杂。
“很好看吧。”夏沙献宝似的说。
“嗯。”小季点头。确实少见,但确实漂亮。流放之地很难见到这样精致的东西。
小季捧起那个蛋糕,宽容地任由夏沙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同他讲这杯子蛋糕是怎么弄来的,一说起来就停不住,很快夏沙又咋咋唬唬地开始说这说那。小季都耐心地侧耳听着,甚至还能分心给她一个微笑。
他从杯子蛋糕繁复的装饰物上掰下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夕阳的余晖下,杯子里的茶冒着袅袅的烟雾,夏沙活泼的絮叨还在耳边,程允就坐在不远的地方,和陆砚秋一起不知道在谈什么。他翘着脚坐在椅子上,很放松的样子,夕阳的余晖照射过他衬衫的褶皱,留下明明暗暗的痕迹。
小季怔怔地看了很久,猝不及防地,眼前的事物模糊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才发现是手上多了些冰凉透明的液体。
夏沙最先发现他的异样:“你怎么突然哭啦!”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能无措地捧着眼泪,迷茫地任由它砸下来。
趁着程允没有注意,小季吸吸鼻子,把多余的眼泪逼回去。
他重新捧起蛋糕,对着迷茫的夏沙微笑了一下。
“没有什么……”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像是说给自己在听:“这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