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隼的人到了哪里?”
“今日刚出淮苍城关口。”
刚出淮苍关口...现在追的话还不算晚“派人去协商,就说我有胜算同北凉联盟灭掉南疆。”
“是。”那人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下。
屋外一声惊雷,这秋季的雨水十足,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我先诱骗卿懿找南疆的大祭司联手,卿虞退位后,若南疆反悔,再借北凉的势利与之抗衡,到时两败俱伤谁也没有精力再理会淮苍,虽然结局仍是三国鼎立,好歹皇权会重新回到我手里。我翻身进榻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我睡眼朦胧,闻见一股子熟悉的桃子味,猛得惊醒,见一个眉清目清的小太监畏在我的怀里。
是温良。
别国进贡的奴隶,以前别国进贡的奴隶。起初陪在我身边做侍童,后来与我厮混在一起。
以前的温良脸上还不曾有那道碍眼的伤疤。
父皇命我多多学习温故兵法,若登上帝位必得拿出点战绩来好叫人心服口服。我那时年纪尚小,初尝人事,怎受得住这样的诱惑。这叫温良的小太监可比兵书上的蝇头小字好看的多。
偏殿里的书房便成了我与他寻欢作乐的地方。
陪着母后用过晚膳,我便匆匆的向书房赶去。关了门抬脚跨进里屋便见那漂亮的小人穿着宫女的衣服,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收拾干净,他坐在桌案上,长裙里什么也没穿,一双如玉般的腿裸露在我面前。
我将他抵在桌上,手从裙底摸进去惹得他红着脸喘息。
“殿下不会有人来吧,上次差点被太傅撞见...”他嘴里这样说着,双腿却缠上我的腰。
勾引我他总有的是法子。
当时的我并不曾多想,甚至看不起温良。不过是一个奴才,想巴着我上位罢了。我身为王储,心里自然明白,那些个嘴上说着甜言蜜语的人不过是看中我的身份,所以温良在我身边多年始终是一个侍寝的奴才。
后来我继承王位却不急着封妃立嫔,我们厮混的地方从书房变成了淮安殿,我赐了他新的名字就叫“淮安”,却依旧没有给他新的身份。
我怕我给的太多他就会变,如今我看着他,年华依旧眉眼好似当年,既感慨又悔恨。
从高台坠落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淮安了,如今他又重新回到我怀里来叫我感慨良多。
日上三竿我才起身由着淮安伺候洗漱,他站在我身前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仔细的扣着我的前襟系扣,我低头去闻,这么些年他的香粉还如以前一般。那双含泪的碧瞳看着我,叫我好生难过。
“你若想走,宫外的马车随时给你备着,淮安殿后那处假山里有些珠宝首饰,足够你后半生的花费。”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他。
他只摇了摇头,起身退了出去。
今日我要去那淮安殿一探究竟,连暗卫都进不去,看来只能正大光明的试一试。
那步辇载着我到了淮安殿,宫人搬来步踏搀扶着我到了殿前。我本以为宫人会拦着我,没想到卿虞竟命人请我进去。进了屋里一股子药味顶的我难受,那日卿虞命人将我从高台上推下去,醒来后也是这股难闻的药味。那日他是如何的风光,如今却从明黄帷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叫我过去。
宫人都合门而退,我缓步走过去,他叫我上榻气息微弱不堪。我掀开那帷帐,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你...恨我吗?”
我脱了软靴,坐进榻里却不应答他。
卿虞眼眶泛红,颧骨消瘦一副病中人垂死的样子,“我说过...我博弈从未赢你,如今终于...有点胜算,你又要翻盘了吗?皇兄?”
“你是恨我的吧...但我何尝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