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上有一种非常清幽的香气,还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听他问话,忙解释了一通家里的困境。
俊美青年听了直皱眉头:“你未免太蠢。你在这雪山之中,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身死,你家师父活不成不说,连你那小师弟也得死。不过是欠债罢了,你同他们相谈宽限几年便是。你也能狗急跳墙、想出这种九死一生的蠢招来?”
万永听了好笑,心道这魔尊大约从未吃过人间烟火,一点事也不知。他又见这魔尊性情宽和,不是会一言不合暴躁杀人的那种,也便解释道,“话虽如此,可是那趟镖也是人家的不小家当。泰丰钱庄自然催得急,…想出什么法子来,也不奇怪。”
这魔尊竟然顿了顿,道,“是我误会你,对不起。”
万永三观有点崩碎,觉得这魔尊人设崩塌,他真不该是魔尊,他不应该是神仙吗?
这魔尊还转头问他,“他们怎么逼你的?听上去对你们用了很不好的法子?”
万永笑了笑,摇摇头道,“一桩耻事,不足道的。”
魔尊皱紧眉,不走了,非要逼他把话说完。
万永只好道,“他们想把我和师弟卖了。”
这魔尊有点疑惑,把他上看下看,“你值一万两?”
万永已经不知如何评价这魔尊了,真要说,他竟然觉得这堂堂魔尊有点天真可爱是怎么回事啊?
迎上他的眼神,万永不禁笑道,“卖一次不值,多卖几百次,不就值了吗?”
魔尊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片刻之后,明白过来,看着万永就皱起了眉头,显然很不赞同泰丰钱庄的做法。
万永觉得有些温暖又好笑。是他族类的凡人们要卖他做婊子,他求的神仙没一个肯帮他,竟然还是个魔头对他又同情,又带他去找玉髓。
万永正待说话,魔尊已转头继续往前走去。万永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路上遇到深雪,这魔尊还好人帮到底地回身拉他一把。但这魔尊好像也不认得路,有些地方来来回回地走,再四处试探一番寻找方向。
直到两人从冰雪峡谷中走过,转过一道高耸的奇木倒挂,覆雪如冰晶的山崖,又走上一道两边是覆雪古松的山道,绕过半边枯木露根如雪下虬龙的山坡,万永的眼睛瞬间便点亮了。
只见那山坡另侧之中,尽是那传说中的玉树琼髓,在大雪中仿佛寻常人家家里的冬地萝卜一般。
魔尊道,“你去采吧。采完我送你回去。”
万永感激地看看他,道了谢,便取下身后背的瓷瓶,拨开雪从其中的树干上刮取玉髓。不一时便采了手掌大小的一瓶,便下来了。
魔尊奇怪道,“就这点?”
万永道,“足够了。”又笑说,“采多了怕遭天谴。”
魔尊竟然嗤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愈发好看,平易近人的仿佛是邻家兄长一般。
魔尊笑道,“你可以多采一些,这些是魔界的,天界管不到这里。”
万永也笑,还是道,“还是不要贪婪吧,多谢您。”看看天色,再看看魔尊。
魔尊也就明白了他急着赶回去,万永本想他送自己出山也就罢了。却没料到他转身,回头对万永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万永“啊?”了一声,连道不敢。
魔尊皱眉道,“你若是再不快些,你师父怕是要死了。”竟然还自我推销道,“我真的很快,你别不信。”
万永霎时笑出来,笑了两声,又拱手对魔尊拜了拜,这才伏上魔尊的后背。魔尊身上的味道愈发清浓,万永想起来了,这明明是庙会时烧了祭神的零陵草香啊,怎么会在魔尊身上?
刚才同他相处,万永已经不怎么怕他了,还觉得他颇可亲,便大胆问道,“恩人,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