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寻一枚给万先生?”
丹熏嗯了一声,想了想,道,“还是不妥。人既是我带走的,玄蓥必会来凤碧宫寻人。”
鹿吴想想,也确是这个道理,又问道,“琰琰呢?君上什么时候接回来?”
丹熏不想动,叹道,“过两天罢,我先在家歇一宿。白吟那事,恐怕还得在大都解决。孩子放他叔叔姑姑那,他们还能亏待么?”
鹿吴点头,丹熏笑问道,“我这几天不在,你遇上什么难事没?”
鹿吴摇头,笑道,“都是些寻常事。”
“你是真有耐心。我看看都觉得烦死了。”
“不然能怎么办?”鹿吴笑道,“君上不管,臣难道也能撂挑子么?”
“行行,是你君上我不对。”丹熏笑着爬起身来,坐到鹿吴身后给他揉肩,笑道,“辛苦我家丞相大人!”
两人笑说了几刻,丹熏便吃了夜宵沐浴歇下了,鹿吴也自沐浴后躺下,两人便相拥而眠,自是睡得安稳。
自别了临泛之后,玄鋆便往南去。他暗自跟着万永回易水时,也略略问了六妹一些家里的事,知道玄蓥坐镇易水,魔界唐柏遵照苍梧遗命未曾进犯天界,家中都平安,也就都放下心来。他体内尚有戍俊掌管的尊主丹,却迟迟未能发作,心知是太华仍希望借用他的法力支持戍俊。他的法力虽远远不及苍梧,但仅凭他自己的法力,当年同孟槐一战也不落下风,确实是天界无人能比的战力。
苍梧对此也道,【不到最后,看样太华是不肯让你死了。】
玄鋆在舟中躺着,随水荡波,心中却在想其他事。他心中牵挂的,除了家人,也就是天界的安宁,如今卸任闲下来,就难免会去想一个闯入他生命中、对他念念不忘的某人。
长江两岸的肥沃田野中,偶尔有百姓来开垦水田,准备播种和插秧早稻。遥遥望去,村郭草芽初冒,村柳已是满树朦朦胧胧的碧绿,还能看到些鸡狗等家禽在村中走来走去,一些孩子蹦蹦跳跳地玩闹。
万永。
玄鋆望着月白色的天空,不由得就会想起他,想他在昆仑山上呆呆傻傻的情话,想他初夜在自己蹂躏之下强忍委屈痛苦的温柔和微笑,想他一路急行往大都时的急切紧张,那对自己的担心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害怕极了,怕极了自己去寻死。想他不时通过零陵草香囊的呼唤和思念,一丝一丝地,牵绕住自己的心。
玄鋆有时也会试图说服自己,当年白吟欺骗他,他却自此不信任万永,对万永未免不公。但是他随即打消了这种念头,他既已决意与苍梧同归于尽,又何必拖着万下水。
只是到底还是想他。想这书呆子会不会真考上状元,或者真对自己一往情深、死不悔改。
一有空闲就会想他,而空闲又那么多。
苍梧有时被玄鋆的心念闹得烦死,就会出言讥讽道,【真放不下,你就别磨磨唧唧得比女人还不如,赶紧去寻他啊!】
玄鋆冷哼一声,懒得理苍梧。同时恼羞成怒,努力克制自己再想万永。
结果到底还是往临安而去,想看看那书呆子会不会金榜题名。反正春闱将近,他又无事,只当解闷,顺便还可以给万永寻个官家小姐托个梦,送他一场好姻缘。
苍梧冷笑道,【你是不是被自己感动了?】
玄鋆挑眉,“我感动什么?”
【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为了天下苍生跟我去死,临死还不忍心拖累恋人,要看着他同别人喜结良缘?】
玄鋆啧了一声,道,“职责所在,关你屁事。”
【你不是丹熏的冥后么?】
“我?是你好么?”玄鋆烦不胜烦道,“不管是丹熏还是白吟,都是冲你来的,你当我不清楚?”
【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