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鋆冷笑一声,“我是同情你——你两个老婆都被我的身体睡了。”
苍梧冷冷看他,吐字道,【想打架?】
玄鋆扬了扬嘴角,讥讽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泠儿都比你能打。”
苍梧气得翻白眼。
玄鋆一声笑出来,提了酒壶自斟酒,饮了一口。
苍梧忽然道,“快到临安了。”
玄鋆呛了口酒。
苍梧嗤地一笑,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那个书呆子。】
玄鋆皱眉道,“关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苍梧没言语。
玄鋆心知他又是想到白吟,叹了口气。想了想,开解他道,“白吟死前还在笑。他没什么…”
苍梧已冷冷打断他:【你是专门说这话来诛我的心么?】
玄鋆啧道,“我脑子有病么?你真不识好人心。”
苍梧冷道,【阿吟的事,你少妄自揣测。他难过不难过,开心不开心,没人比我清楚。】
他说的自信无比,笃定无比。连玄鋆听了,都觉出他同白吟情谊深厚非常,远非常人能想象一般。
玄鋆默然半晌,问道,“你们当年怎么闹到了那般不死不休的田地?我只看到你入主西皇宫之前的事,之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的平常,毫无敌意。仿若是放水之沟渠一般,等着苍梧将压抑已久的心事,做朋友一般说将出来。
苍梧沉默良久,才艰涩道,【他来西皇宫时,是妖狐一族送来的。我那时便知妖狐一族定有天界的奸细,为了让那奸细禀报天帝、把拾翠也给我送来,故意冷落了阿吟许久。他心里自然难过,从此我说什么,他都不再信我。】
玄鋆叹了口气,望着春江波浪,帆船远过,入于初升的晨阳之中,良久无言。信任一事,说是坚牢,实则脆不可言。像他之于万永,不就是不敢相信么?他果然是个懦夫。生怕自己再受伤,就不敢回应万永。他是错了么?
苍梧却忍不住继续倾诉道,【后来我总算哄转他些,心里自是极欢喜,恨不能把他宠上天去,只求能日日将他抱在怀里宠爱,自然就冷落了其他夫人。那之后,就发生了含烟的事,又是狠狠伤了他的心。】
玄鋆疑问道,“含烟?她做了什么?“
苍梧苦笑道,【也罢,让你看看我的记忆——当年那等事,你让我说,实在是撕了我的心肺。】
玄鋆也就合目,恍惚堕入苍梧的回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