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衡还能平静一点,可他退的那两次就像一根刺扎在谢元衡心上。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他忽然暴怒的想把人拉回来。
谢长渊缩回手,侧身避开,“元衡,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他不能立刻接受谢元衡大着肚子的模样,那只会让他想起他肚子里的孽种。
那是乱伦的产物
是不堪的耻辱。
“我变成这样你以为是为了谁!?”谢元衡暴怒,“你在嫌弃我吗?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我确实不太想现在就面对你,元衡。”他转身,“我出去透透气。”他想冷静下来后再跟谢元衡谈谈。
“好,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谢元衡走了出去。
谢长渊见他走了出去,他也只能在屋里做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
他依然在震惊谢元衡那副犹如妇人一般的模样。
那还是他的元衡吗?他从小护到大,跟个小皮猴一样,整日就想着怎么躲避每日的学业,却依然聪明得过目不忘,
他还记得这是他十六七岁最好的年纪,如果没有夺嫡失败,他都想好要为谢元衡娶一个王妃,不用太漂亮,小家碧玉的那种,身份低一点,温柔听话既可,他即便不能儿孙满堂也能相敬如宾,和和美美的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
再差一点就是整天不着调,做一个潇洒的小王爷也是好的。
但不是是现在这个样子。
被嫡亲兄弟压在跨下,大着肚子为他们生育,这不该是他的人生。
可他无力改变现实。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谢元衡走了进来,坐在他旁边。
“她在哪?”谢长渊只能先问林桃的下落。
谢元衡侧头看他,“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那个女人?”
谢元衡在说到“女人”这个称呼时,语气带着冷漠和轻视,谢长渊听出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能那么称呼她。”
“我还让她活着已经很仁慈了。”谢元衡冷冷道。
谢长渊凝视他,“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兄长,到了现在你开口都是她,你就没想过要跟我解释一下吗?”解释你为什么要带着她离开!
谢长渊摇头,“你想听我说什么?”他反问,“你想听我说我有苦衷?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信吗,元衡。”
从他决定带着林桃走的时候,谢元衡景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那卑劣的,无耻的,阴暗的心思,谢元衡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你想抛弃我,你不想要我了,你觉得我拖累了你,对吗?”谢元衡说。
谢长渊没有辩驳,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谢元衡克制不住的红了眼睛,“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可以改的,你不想看见我现在这样子,我也可以不出现,只是之前他答应了我,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就放我们自由,我还让他写了诏书!到时候我就不是这副丑陋的模样了,兄长,别不要我。”
谢长渊摇头,“不是这样,元衡,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们都长大了,不该成为彼此的累赘。你得学着成长,适应分离,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
从前便有所察觉,他一直以为还早,他能护住谢元衡,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直到现在谢长渊第一次直白的面对这个问题。
他已经护不住谢元衡了,他不能再继续放任谢元衡继续下去。
谢元衡太依赖他了,就像一只狼崽子那样,毫无自我。
如果谢元衡当初自私一些就好了,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能逃出这扭曲的宿命,又何必被拉入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