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要有两个小时,林洱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一路上都在睡觉,等到车摇摇晃晃地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靑城。靑城是小城,临湖临山,多是青石板路和青砖房,放眼望去是一片浓绿,在阳光的照亮下,每一片叶子都在闪闪发光,远处山雾缭绕,山远成云,是非常禅意的美。
林洱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走过几道路之后,在宿舍楼卸下行李才发现侧边粘上了些青苔,绿油油的,他伸手用纸擦掉,纸上便留下一道绿痕。
上午的时间紧一点,他们用来收拾行李和吃饭,林洱的床位在靠近窗户的地方,他站在窗前可以看到窗台下的爬山虎,被风吹起绿浪,林洱闻到一种植物的淡香,但还没有等他细嗅,头顶的旧空调就啪嗒滴下来两三滴水,很凉地滴在他的脖颈上。
“林洱,出来去吃饭了!快来快来。”门外的同学叫他两声,林洱连忙拿着手机出去,他已经在想要给沈季淮发什么消息。
[到了吗?]
[到了]
林洱把刚刚拍过去的几张照片发给沈季淮,他把靑城的绿,靑城的湖都拍下来发了过去。
[这里很宜居啊]
[你想来住哦?]
[想和你一起,我们长大,如果你想来这里,我就努力工作在这里买房子]
不论说什么,他们好似每句话都在告白,林洱重重地点下一个嗯字,仿佛给人生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少年人的热恋便是这样,要谈未来,要谈永远不分开。
正式画画其实也不算第一天了,第二天才步入正轨,上午画,下午也画。
下午的时间他们便背着画袋挑地方写生,林洱他们在湖前,同样墨绿的马扎似乎和背后浓绿的森林融合在了一起,林洱专心地画着,耳边蝉鸣不停,他没有塞耳机,便听得很清晰。在画画的时候,林洱总是又专心又不专心,他很认真地画,又想很多事情。
他听到蝉鸣,便想到蝉鸣,蝉鸣也是蝉们吸引配偶的方式,用他们独特的语言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一下子夏天就好像真的变成了恋爱的季节,一切生物都散发着勃勃生机,传递着恋爱讯息。
林洱一边想一边画,下午的下半部分是老师范画,一直画到天黑才结束,直到晚上七点快八点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自由活动,回宿舍休息,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没有回宿舍,十点宵禁,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少人都出去玩了。
“你真不一起去吗?”舍友又一次问林洱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林洱摇了摇头,他没有太想出去逛,难得宿舍没有人,他还是很想趁这段时间跟沈季淮视频一下。
头顶的空调发出些响声,好在风很够力,林洱刚洗完手就迫不及待给沈季淮发消息,对方也好像在等他一样。
[哥哥,你在干嘛?]
[写作业,今天怎么样?]
[累,又画了一天,手都酸了,但靑城真的很漂亮啊]
[好想你,我们还要再画几天]
林洱发过去这条消息,又想起离开前那一晚的画面,他又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要不要现在开始画。
手机又嗡的一声,林洱看到沈季淮发来的消息。
[如果你许愿,我就会出现]
林洱先是以为他在搞笑,但那晚的画面又在他脑海浮现出来,他怔了怔,又像是晃神一般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他想:如果我想你,就真的会出现吗?
咚咚咚。
三声熟悉的声音敲在玻璃上,林洱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有些慌张地站起身,光脚穿上白色的帆布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地跑出去,外面的院子依然灯火通明,林洱跑出去却没有在院子里见到,他站在院口张望,森林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