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彧坐在沙发里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抬头才看到他们的游戏已经结束,陆玺在叫他。
“还没睡够啊?”安彧比他们都小了两三年,有时候迷糊得可爱,陆玺既把他当朋友也当弟弟,“乳鸽弄好了,过来一起烤肉。”
“好。”安彧笑了笑,刚站起来就对上容岩的视线。
他的合法丈夫站在烤桌边看他,相距十米不到,目光深邃如海。
他的眼神里像有一把无形的手铐,不用亲自动手,安彧会心甘情愿带上;他也不用说“安安,过来”,安彧会主动过去。
而哪怕同床共枕了几百个日夜,他也不知道每次容岩看他时在想什么,但他还是喜欢那双眼睛,喜欢他看着自己。
想让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久一些,那样他会不会发现一点安彧的好,会不会发现安彧温吞的,遮掩的,像休眠火山一样只会在地壳之下汹涌的爱。
15.
热闹环境中的沉默对视被裴方驰的一声“容岩”打破。
安彧率先移开视线,容岩随他转头。
“容岩!来帮我一把。”上好的茶具被置于东南角,与墙上的字画相得益彰。
这处是裴方驰的新宅,还没请佣人,只有一位老管家,今天请来的都是发小,他没让管家做什么,而是亲自沏了茶。
安彧愣了一会儿才过去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程畅想把切片的乳鸽肉沾好胡椒粉喂给他,半路就被托着茶过来的容岩截了筷子。
他在安彧身边坐下,把筷子推回程畅嘴边,“他不能吃辣。”
四方烤桌,八个人坐还有余位,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最中间的炭火正在烤鱼。烤好的乳鸽已经装盘,容岩取了一只切下两个沾蜜汁的腿肉放到安彧盘子里,安彧抓起来就咬,放冷之后的乳鸽肉有点干,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容岩拿过来把他剩下的吃完,给程畅看得一愣一愣的。
顾不上理会从筷子上掉落的肉片,他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冷着脸吃老婆吃过的食物居然看起来和容岩也怪搭的。
程畅想起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不能吃辣?”
安彧被茶呛了一下。
程畅想起了自己做冷盘的初衷:“为什么要喝茶?”
他拍了拍手,“酒呢?今天为什么没酒,夏天吃烤肉怎么能少了酒!今天不是方驰回国第一次跟我们聚会吗!失联这么多年可算是舍得回来啦!必须开酒!”
开安彧带的冰酒!程畅内心在呐喊。
“行了行了,以后还有的聚,”裴方驰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交叠相扣撑着下巴,面上带笑,看起来心情愉悦,“今天都不喝酒。”
他看着容岩手边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心理医生独有的安抚之意,“晚上一起去玩赛车啊,现在先喝茶。”
程畅有些诧异,转头看看白逸声,对方也是一样不知情。但朋友间的聚会随性些,吃完了接着玩,玩什么都一样。
容岩给安彧烤牛排,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今天没开那辆车,我和安安就不去了。”
安彧靠在椅背上,抠了抠手里的抱枕。
裴方驰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拿起手边的钥匙对他晃了晃,“我有车,新车,刚改装好,绝对不输你那辆,你今晚拿来玩玩呗?”
安彧的手渐渐抓紧抱枕一角。那个标志,和容岩的改装车一个牌子,也许还是新款限量。
容岩先夹起牛排放到安彧面前,才看向他,“新车你自己不开给我开做什么。下次吧,下次去玩。”
裴方驰脸色有些僵。
安彧用手指轻轻碰了两下他的大腿,刚想说要不你去玩吧,裴方驰就先开口了:“不会是安彧不让你玩了吧,以前安彧就挺怕玩赛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