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峦山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精神虽然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眼中的悲哀并没有消减许多。
徐峦山道:“李修刚才来了电话,说堵车可能会晚几分钟,你在这里等等吧。”
谢衣尘点头,转而对徐清道:“爸,妈今天开始和我说以前的事了。”
徐清一怔,低沉道:“是吗,说了些什么?”
谢衣尘道:“是她和陈明刚认识的时候的事。我有点担心,如果之后频繁提以前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她会发现不对。”
这的确是件麻烦事。徐清虽然一早认识陈辞泫,但那毕竟是她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私事,他又能知道多少?然而除了向徐清求助,谢衣尘也实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清沉思半晌,才道:“小泫当年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我没记错,她和陈明交往那段时间的日记应该还在家里,我回头找到了给你带过来。”
谢衣尘惊道:“妈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吗?我居然从来不知道。”
他看向徐峦山,对方同样一脸茫然。显然,陈辞泫的这个习惯在很早的时候就断了。或许是因为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记录生活就变成了一项折磨,所以才不肯再写。
谢衣尘不再问,只是点头道:“好,多谢您了。”
徐清摆手,越过谢衣尘走向病房内。徐峦山犹豫了一会,还是安慰谢衣尘道:“爸这几天情绪不好,你别太放在心上。”
谢衣尘微笑:“放心,我明白的。”
换做以前,徐清也没给过他什么笑脸。之所以徐峦山今天会想安慰他,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愧罢了。
徐峦山欲言又止,终是轻叹道:“你看上去很糟糕,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衣尘面无表情,没有说自己这几天几乎就没有睡着过。
不过他是应该休息了。
徐峦山回病房后,谢衣尘就安静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李修。这是李修的命令,一定要在这里等,不能随便乱跑。谢衣尘想起李修说这些话时的口吻就觉得好笑,那样子简直像是一个啰嗦的父亲在嘱咐自己刚上幼儿园的小儿子。
而且还不让他和陌生人说话,理由是怕他被坏人骗走了。真是荒谬。
走廊里空空荡荡,因为不是查房的时间连医生护士都不得见,只有一个埋头拖地的清洁工。谢衣尘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做清洁的老人身边,问道:“老人家,都这时候了,不去吃饭吗?”
老人抬头,谢衣尘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这老人脸上坑坑洼洼,脸上的腐肉挤得一只眼睛只能半闭着,另一只眼睛也微微变形,应该是嘴唇的地方只能看见两片凹陷的白肉,看起来十分渗人。
老人奇怪地看向谢衣尘,摆了摆手,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竟还是一个哑巴。
谢衣尘眉头微皱,倒不是恶心老人的容貌,只是如果老人是哑巴,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了。
老人低头继续拖地。李修还没来,谢衣尘便又追了上去,问道:“您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您。”
老人有些犹豫,显然这一天已经很累了,却又不好意思。谢衣尘索性直接把拖把接了过来,认真打扫身前这片地面。
老人“啊啊”地唤了两声,又鞠了个躬,应该是在说“谢谢”。
谢衣尘笑道:“不客气。”
他毕竟年轻,手脚利落,很快就帮老人完成了一大片区域的任务,高兴地老人咧着嘴直乐。谢衣尘偶尔说几句闲话,老人虽不能答,但也捧场地笑着。
李修一来就看谢衣尘一面拖地,一面和人闲聊,看起来一派轻松。他眉头微皱,唤道:“小尘!”
谢衣尘一个激灵,回头见是李修忙将拖把还回,与老人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