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別做無用的事

单围起自己裸露的身体,复又走到窗前,盼星星盼月亮的俯视着楼下,就盼着能发现镜生的踪影。

    秀珍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朝,酒店喷水池外的日本皇军排得工整有序,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戒严令下街道都被清空,只余下没人打理的零星杂物,风一吹动,零落四散,显得格外凄凉。

    笃、笃房门被敲了两下后又有一阵哐啷的钥匙声,门喀嚓一声被打开,秀珍下意识的攫住被单,把自己拢得更加的密不透风,戒备地看向来人。

    小姐。一个年轻的女佣推着餐车进来,她稍稍欠身后尊敬地往后退,又把门带上了。

    秀珍拖着身上的棉被走到餐车前,打开镀银圆盖瞄了一眼,皱了皱鼻子,便坐在床边,拿起置在一侧的餐具,小口小口地把餐盘上的沙拉送进嘴里。

    秀珍回到窗边捧着热茶,呼呼的吹凉一下,失神地凝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

    她在想她是否不应如此乖巧又服从地吃下他安排的食物以明心志,   哪怕以后真的失了明节,别人至少会记得她扑在木门上歇斯底里的拍了一整天,还有那凄厉绝望的哭声   。

    可是她不禁的幻想到可怕的画面:一个日军暴躁地把房门一脚踢开,掏出佩在腰间的小刀,大喝一声烦死了后,便就着她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往她的头顶一刀插下去。

    然后,然后这生便再也不能见到镜生了。她要活着,活着的出去,活着的见到镜生,好死不如歹活,何况她还那么年轻那么鲜活。

    这刻的秀珍沉稳又慧黠,只是当夜幕低垂时,她清明的想法又在慌乱脱序的恐惧中化得一点不剩。

    所谓躲得一时,躲不了一世,   哪怕桑原再俊朗,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被陌生的男人强迫。

    思绪开始纷乱,秀珍的手不知不觉间搭了在一尘不染的窗面上,一、二、三、四,四楼,她轻轻一推,一丝凉风马上在夹缝中吹了进来,她欲再用力一推的时候,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已俐落的走进了房间。

    别做无用的事。桑原冷淡的声音响起,那毫不带半点情绪的声音,仿佛他不过在陈述鸡毛蒜皮的小事。

    秀珍转过身来,一脸收藏不住的惊恐,便是她以为自己有多冷静从容,在桑原面前也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桑原走近了几步,在秀珍警惕的注视下,往外面还在列阵的日兵淡淡的瞟了一眼。

    光一眼秀珍就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她跳下去能毫发无伤,也逃不过门外把酒店包围得滴水不漏的士兵。若她这般荏弱的女人也能在他手下逃脱,那他也枉为少将了。

    秀珍难堪地别过头去,眼光幽幽地落在窗外荒芜的一处,她的侧脸在和暖的暗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朦胧,   细嫩的皮肤光滑得不像话,一时间让桑原想起了以前在省城见过一个个装在竹笼的包子,热腾腾的、既饱满又湿润。

    待他反应过来时,手已抚上她确如馒头般白滑细软的脸庞,他的拇指沿着从她耳侧到下巴的轮廓来回地摩挲,指尖上暖腻的触感让他的大手继续流连忘返地在她脸上游走。

    桑原这般的享受着,秀珍却是害怕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双眸很快地便蓄满盈盈泪光,她尽量轻轻地挺着下巴,担心稍微往下,眼泪便会控制不住地溢出。

    滚烫的泪水最终还是滑过她的粉脸,落在桑原的指节上,桑原几不可察的恍了恍神,轻托着她的小巴,把她的脸扳过来。

    秀珍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暼过去,碰上了他专注的眼光,她稍微愕然的盯着他,一时间忘了对他的恐惧。

    桑原看着她湿漉漉、圆滚的眼睛片刻,不发一声的转过身去。

    机械式般的脱下军服,换上了新的浴衣,如前一晚般,桑原往床上笔直地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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