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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职业病,我就是问问。”他换了个轻松的语调说着,“你在市局报过案吧?我见过你。”
他不怀好意的把问题抛给了我,显然他已经引起了这桌上除了我和他以外,所有人的好奇心。他要我回答什么。“是…”我低声答道,“我去过那儿。”
我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后茫然的瞟了一眼右前方,林越之,我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正看着我,做了个要起身的动作,与他同桌的文气男人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他们的小动作大概只有我注意到了,他神色不善,嘴唇抿着的弧度散发着,怒气。
“刚一时没想起来,打电话向同事确认了下。”他露出的表情是为难和同情,“那件事真是……听说你后来退学了,负责你案子的同事到C中也没找到你。”
他恰如分寸的留下足够大家遐想的空间,舍友投过来的目光好奇居多,她们大抵在想,那件事是什么事?A中?从A中退学?
我从未在舍友面前提过什么,她们不知道我回不去的家,我的妈妈。
她们会觉得我不爱提及家人,但她们想象不到我是拥有着怎样的家与家人。
“是…是吗?”我张嘴,紧着喉咙反问了一句。
我能说什么呢?他要我在这里自白吗?按着他话里的套路自白下去?然而我却想不到他接下去说的话与我的猜测相去甚远。
“是啊,你父亲……”他动着嘴唇。
我父亲?我手上又起了汗,他在说谁?我耳朵轰鸣,听着他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进到我的耳朵里。
“他在那地方对你做……”他说着,如同一个为好奇心埋单的说书人,桌上没有人想要制止他说下去,“我们同事带你爸爸去指认现场,他们也瞧不起强奸犯,粗暴了点…电梯井也没封,他踩空了…”
“不过那种畜生不如的人渣死了也好。”他愤愤不平的总结道,“你也别有心理负担。”
我张着嘴,手心发凉,他说的字每一个我都听得懂,为什么这几句并不难懂的话,我却迟迟无法将之分解成词,然后理解句子里的意思?我感受不到桌上同情的,或者诧异的目光,舍友们的欲言又止,通通无法体会。我看着“父亲”,他眼睛里带着笑,很恶意的笑容。可他表情竟然,却也是同情。
那些画面冲击着我,像播放了一场亲身经历,但又颇为抽离的录像,那个说着方言,形容邋遢的男人一拳拳挥向我,然后操了我。他带着警察鱼贯进入,不急不缓的将那男人带走……
我希望我没有在此刻哭泣,显得懦弱不堪,但抖动成筛的身体,以及不受控制的落泪,不知能否体现我的愤怒。他的眼睛里欲望更甚,他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是了,我的落泪和痛苦能够多大程度的满足他,我向来都是知道的。
我紧咬着唇,快速抽了两张纸巾拭去面上的泪水。虽然暂时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但我开口,声音还算平稳。“谢谢关心。”我说,“那些都过去了。”
在我强装坚强,说完这句话后,我望进我的“父亲”的眼睛里,那里的欲望暗了暗,多了几分玩味。像猫抓耗子,他似乎不满我的反抗,但又觉得这样的反抗甚是有趣。
“过去了就好。”他点了烟,吐了口烟雾,说,“你妈妈还好吗?”我的世界再度塌陷下去。
沉默等于恐惧,救赎…是诿过于人。
“她很好。”回答的词句从紧咬的齿缝间抖落出去。我无用的自尊心告诉我,它不想“收获”更多的同情心了。
我扯动嘴角,做了个“笑”的表情。桌上气氛凝固,只有我和他分立在两端对峙,我竖起防卫的屏障,他却一跃而过。
门外脚步走进了包厢,打破了桌上的寂静。那人站立到他身边,与他交谈了几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