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甘情愿且愿赌服输

。他是个傻子。那又如何?”

    “棣之。”他高喊一声凌棣之,凌棣之乖乖应了一声,不安的攥着高佑年的手,脸上直白的写上畏惧:"况且他哪怕是傻,傻了才好,才没那么多心思。让人生恨。"

    “我母后的药,究竟是从何而来,她一个在后宫深墙中的妇人,又如何精通毒术?当年想让我死的究竟是谁,我也可以不去深究。不过,我能再平心静气唤您一声外祖,便是为他不能一直这样傻下去。否则我死也不甘。”

    “佑年····”凌秉成苍老的面容上,干枯的皱纹横叠许多斑纹,看起来如一株枯木,外表腐朽,摇摇欲坠,听到高佑年愤然之语,才无奈道:“你这样的怨气,那当年凌家的抉择,也不算错了。”

    “东西三日后自会送到你宅中,药谷连江雪生白骨,活死人的医术,老夫也想见识一番。且看你一番心血,会是什么结果。”

    高佑年坐上马车后便软倒在凌棣之怀中,他身体虚乏,不可情绪起伏激烈,只是他看见故人,总也难以自抑,翻涌上来的怨愤苦痛,上涌脑中,仍令他歇斯底里的质问,还是没有维持平静的体面。王权富贵与他是枷锁是煎熬,他本已逃脱樊笼,实则仍在笼中,他的诘问,显得如此的无力和可笑,幸好他早已抛却尊严傲骨,这些比起凌棣之而言一文不值。

    但听到凌秉成直言,仍让他簌簌发颤的齿冷,凌棣之慌张的抱着高佑年,少年人气血旺盛,怀抱也是火热,似乎驱散了高佑年身侧笼罩的寒意,他的身体如破了许多孔洞的布口袋,仿佛总有一处漏着冷风,到住处时,他已经发起高热,额头滚烫,偏偏手寒凉如冰,清俊的面容上艳红的色泽,不是情欲灼烫的快活,而是虚耗精气的折磨。

    凌棣之为他暖着手,无助的用脸贴着他滚烫的额头轻蹭,似乎这样就能代替他的养父承受这种痛苦:“义父······你是不是很难受。”

    “是啊····奴奴儿·····你抱抱我。”高佑年声音嘶哑虚弱,冰凉的手攥住凌棣之的肩膀,触碰到的丝绸滑腻,又下滑到凌棣之手臂处,虚虚搭上。他被凌棣之死死扣进怀中,这个过于紧密的拥抱,好似让人窒息,“奴奴儿···你哭了么?义父只是病了·····你就落泪,若义父那日不在了呢。”

    他仰着脸亲在凌棣之唇角,似乎缓解几分干燥的渴意,又用嘴唇在他光洁的面颊上蹭一蹭,高佑年眼前因高热而朦胧昏沉,也能看清凌棣之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上面还挂着颤动的泪水,他突然一笑,勉强提起精神哄到:“回府就把我那个蓝色的锦囊给吴管家,····等奴奴给义父熬了药,义父就会好。”

    凌棣之今日受了惊吓,此时也连声应道:“好,好,好········义父很快就回好起来。”

    病来如山倒,也是因高佑年早有些病症,加上今日出行后风冷,和受到的刺激。到夜间时,烛火煌煌,映的屋中亮如白昼,窗外雷雨阵阵,能听到雨落急切,高佑年倚着厚枕,瘫在床榻,脸色惨白,只有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晕红,黑发只用发带轻轻一束,放置胸前,显得的他身形愈发单薄憔悴。

    他在道观中修身养性,过的潇洒快活,这次来京都一回几乎要折去他五年命数,他心间也暗暗庆幸自己当年离去的毅然决然,不然早成了宗庙里一块光秃秃的灵位,得人假惺惺的几滴泪。又如何能膈应的那群人坐立不安。

    凌棣之塞入他口中一颗果脯,他连凌棣之的指尖一并含住,暧昧的用舌尖轻轻舔过,凌棣之呆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水痕,也塞到自己口中,傻兮兮道:“是甜的。”

    高佑年失笑,揉乱凌棣之的发髻,把人拉上床榻,他自然是拉不动凌棣之的,是凌棣之主动顺着他的力气,乖顺的很,滚到被褥中,就揽高佑年在怀。

    凌棣之不过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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