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桂花糖来,吃过便不苦了。李嬷嬷说义父你当年最爱吃这个,只是又怕长牙时,牙如伴读一样变黑,便只有喝苦药时候才尝尝。”凌棣之将空的药碗接回,还塞入高佑年口中一块色泽暖黄的糖块。像之前无数次照顾高佑年那般。
高佑年也露出一丝浅笑,李嬷嬷是他的奶娘,原以为被凌太后灭口,未想过高佑安竟将她找回伺候,她很是喜爱凌棣之,才会透露一二无关紧要的旧事。
但是很快他腹内如同刀搅,药效已经根据他体质减去,可是发作仍是同样猛烈。高佑年依靠在凌棣之怀里,被褥下很快散发出浓浓的血腥气,他身上全是汗水,却皆是冰凉。
凌棣之听着听他挣扎的呻吟,尖利的近乎嚎叫,在凌棣之用手填在他口中后,高佑年用尽全力的咬上,似乎要让凌棣之感同身受他的痛苦和折磨。凌棣之为他擦去脸上水液,冰冷的是汗水,温热的是眼泪。凌棣之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那个被人称作傻子的蠢货,不该再落泪,你应成为义父的依靠,而不是永远让义父来安慰。
但是他心间从未那么痛过,痛的他的内力都无法压制。他习武多年的强横身体都无法抵抗的被击倒的仿佛所有力气都随着血污的腥气一并消散。
他记得他傻着时候,话都说不清楚,随着义父去一处人家做法事,那家是大户人家还请了个戏班子唱的哀哀戚戚,他回了道观想着戏文里百转萦回纠结痴痴对高佑年问他看不懂那些纠结。
高佑年回应的却是慵懒的笑容,窝在摇椅里轻轻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才侧首笑道:"傻奴奴,你懂不了情爱,不过人的话,不懂这些才是好事情。"
而高佑年,已经若久没有那般笑过。凌棣之垂眸间,泪水还是忍不住滴落在高佑年额上,他还是懂了戏文中的情爱离分的哀恸,原来是这般痛彻心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