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故事。
池照影蹙起眉。郁离越是这样,她心口的滞塞感就越浓,对郁离的疼惜盈满心脏,快要塞满她整个胸腔。
但是、但是郁离不需要她的心疼,这株脆弱的小玫瑰心如死灰,什么都不贪求,这些疼惜也就无处安放。
池照影抬了抬下巴,舒出一口气,竭力维持住平稳姿态。
重新吻过郁离的眉心,她没再言语。
她似乎看见郁离嘴里的那个场景,那个小小的郁离,漂亮澄透得好似水晶,她不带表情地坐在那里,眼前是争吵着的两个人。
挥舞的手,四散流落的家具零件,开合不断的唇,墙壁上的剪影,一幕接一幕反复播放。
她们、它们,吵闹声撞击声,画面、声音搅在一起不断震荡扭曲。
只有那个小女孩,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时候的我甚至会想,那个悲戚大哭的人,真的是我的妈咪吗?那个暴怒乍起面目狰狞的人,真的是我的母亲?我不敢相信,但我亲眼所见。
所以我害怕了,害怕的结果就是我开始放空自己,我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问也不去求。
郁离继续说着。
夜色愈凉。
阿池,你知道吗攥在襟口的手倏然收紧,紧接着是难以自抑的啜泣,几次急促的喘息,那道口子就彻底撕开。
郁离终于又哭出声。
你知道、你知道吗有话梗在喉间,这样的大哭一旦开始就再止不住,她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而后呜呜大哭。
我还是忍不住,对不起阿池,啊阿池、呜
在这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变得无力。
池照影喉口阻塞,听着怀里人这般崩溃的大哭,听着她诉说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徒然抱着,抱紧点,再紧一点。
她心如刀割,每一声哭泣都做成利刃,一刀一刀凌迟她的心脏。
郁离郁离她没办法,再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这些心痛而窒息,她只能抱着郁离,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胸口的手愈发收紧,睡衣被攥得更紧,池照影听着怀里这人歇斯底里的崩溃大哭,也是全然不像是郁离的哭泣。
心如刀绞,心痛让窒息感更加浓重,但池照影又觉庆幸。
总算总算,郁离总算能这样放肆无所顾忌地哭泣。
阿池我、我
能肆无忌惮地大哭,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哭泣让郁离失了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啜泣、抽噎,近乎语无伦次。
她哭了很久,久到喉咙嘶哑,久到声线劈裂。
以至于池照影嘴里那个名字,也变成了无意识的呢喃。
郁离
泣音难抑,郁离抽噎着,总算能完整地说出她想说的话,阿池,如果如果我不知道她们曾经那样相爱过,不曾见识过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我也不会、也不过那样难过我不会的,阿池
池照影眉头一颤。
眼湖里漾起涟漪,久久不停。
她咬住口腔一侧的颊肉,嘴唇紧绷,近乎泛白。
而后,她轻声开口,不要难过。
万般贫瘠格外苍白的一句安慰。
是啊如果不曾拥有,那么失去也不会那样难以接受,痛彻心扉。
郁离哭了个够,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她顿在池照影怀里,突然瑟缩了一下,肩颈随之发颤。
她缓了许久,人缩成一团,显得愈发娇小,像是取暖的小猫似的,她又往池照影怀里蹭了蹭。
一向有始有终的郁离,选择继续说下去。
所幸,那样的日子持续得并不久,她们不再吵架,却仍旧冷脸。我总是想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