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不够优秀？大抵是因为总算将心中的郁结委屈发泄出来，郁离此时的声线倒是平稳许多，只不时因为抽噎而停顿，语气却平静许多。
池照影抚过她脑后的发，依旧安静听着。
郁离接着道。
小时候我考了满分，她们就会夸我一整天，还会陪我去游乐场。那或许是我做得不够好吧，我一开始是这样想，再优秀一点就好了，会得更多一点，夸我的人再多一些，她们就会看见我。
她们能看见我，我们就还能回到过去。但是我没做到，一切都没有变化。郁离停顿了一下。池照影听见怀里人的呼吸声，一吸、一呼，反复几次后，郁离才接着开口，直到后来，因为换季我受了凉，高烧好几天，她们一次也没出现过。
一次，也没出现过。
池照影手腕一颤，忍住想要攥拳的冲动，空气里多出几分潮湿，好似是她心爱之人的眼泪，郁离的眼泪还未挥发，话语里却结出一柄崭新的利刃，削铁如泥，直直扎入池照影心口，她更觉心疼。
就只能咬住下唇，收紧手腕，只能做她当下能做的事。
她抱紧郁离，不留余地，不遗余力。
没事的。直到这个时候，郁离还是反过来安抚她，她轻轻叹息，摩挲过池照影的衣襟。
后来也没有那么多后来了。她说，就是阿池看到的这样，她们还是这样，我也还是我。
郁离说得轻描淡写，但池照影却清楚，掩藏在每一句轻柔的诉说下，是无数个辗转难眠担惊受怕的夜晚，直到她学会了接受。
哪里称得上我还是我呢？
这么多个爱意浅薄的年月里，反复争取反复磕磨，她摸爬滚打想求一个完满，最终她被磨砺得圆润被敲打得柔软，剩下这样一个，不贪不求顺其自然的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