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那个贱人?!我还在这里!司空胜!我才是你的道侣!”
“夫人莫要太激动了,急坏身体可不好。”司空胜淡淡说,往后退了步,用目光示意女弟子:“扶夫人下去休息吧。”
“司空胜!!!”
女人被几个女弟子搀扶着,身体微微颤抖,她嘴唇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曾与自己结下誓约的夫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不是不能容忍你娶妾,可你能不能不要做的这么绝情?你知道吗,十年前你迎娶那贱人,邀请整个修真界宗门观礼,规模不知比我们的道侣大典盛大多少倍!你知道我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取笑了多久吗?”
那场大典……是他为逼秦简烟折脊,故意操办的,主角正是作女子打扮的秦简烟。但这事自然不可能告知妻子,司空胜便只能默认了这些话,又听她凄楚道:
“你宠妾灭妻也好,厌倦我了也罢,但我是你的道侣,明媒正娶、行过正妻平坐之礼的道侣!你不能连一点体面都不留给我!那贱人进门的这十年,我连她一面都没见过!她一杯茶都不曾奉给我过!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
“你不是修炼,就是去见她,如今宗门大比兼伏魔大会回来一趟,又要走!我呢?我的好夫君,你将我置于何地?!”
“秋儿……”司空胜抬手,拭去她颊边泪珠,深深叹了口气,他只想着如何折辱秦简烟,的确没考虑过妻子的难做之处。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他实在很陌生了。
记忆里的夫人盛秋俏皮可爱,眼波流转总有道不完的温柔,难以和眼前神色发癫之人联系在一起。
分明五十年前,他们也在一片祝福之中结为道侣。盛秋出身高贵,是钟鸣鼎食之家的独女,却因他救命之恩下嫁给他,二人琴瑟和鸣。彼时的他从没想过他们会走到如今如履薄冰的地步。
司空胜看着高门贵女疲惫疯狂、不复靓丽,甚至陌生的脸,有点恍惚。那时他以为那就是他的一辈子了,一辈子压抑在裘渡和秦简烟的阴影之下,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我真想回到十年前,掌门还活着的时候,你还没有娶回那个贱人的时候,那时的你才是司空胜,才是我的夫君……”盛秋啜泣着,说出的话惹恼了司空胜,他被踩到了痛脚,又惊又怒。
回去?他才不要回去!他现在是长生门权势无边的掌门、修为最高的存在!绝不要裘渡和秦简烟再度踩回他的头顶!
“无知妇人,我从未变过,变的是你!曾经的秋儿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无论怎样都会理解我……看看现在的你,简直像个疯子,半点掌门夫人的模样都没有!”
训斥完,司空胜甩开盛秋拽着衣袖的手,与她擦身而过,向门外走去。盛秋一愣,立即挣扎起来要扑向他,却被两边女弟子制住不能动弹。她凄厉地喊:“司空胜!你站住,你站住!”
“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既然如此就放过我!我们解誓和离——”
“司空胜!!!”
她的指甲挠花了女弟子的脸,对方也只默默拦她,看着她发疯。盛家女不善修炼,空有灵药堆上的结丹修为,挣扎软弱无力。她愤怒地在背后哭喊着,司空胜却没有递来一寸回眸。
“夫人闹够了也累了,带她下去休息。”走出门前,他这么吩咐。
解誓和离?开什么玩笑。
别说他身为长生门掌门丢不起这个人,该属于他的东西、他的人,到死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盛秋是……秦简烟也是。
*
红衣逶迤。
三百三十六级台阶,每走一步,都令他感到折磨和痛苦。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地攀登到了顶峰。
顶峰之上,各门各派都在此观礼。风卷起衣裙和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