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或许是遭遇了不测,被魔修利用才……还望掌门明鉴!”
“住嘴!”司空胜沉下脸,一挥袖子将人推出十丈开外,“这儿轮不到你来插嘴,不知规矩的东西,回去自行到后山领罚!”
唯一该维护的掌门都不站在自家这边,长生门弟子难以置信,被狠狠一瞪,心里纵千般委屈不忿,也不敢再说话了。
周禹瞥了眼,嘴角露出古怪刻薄的笑来:“长生门弟子,规矩可真好啊。”
司空胜心里总七上八下地不得安宁,想起还在传承中的辛修竹,神思不属,没心思继续争执。他生生咽下这口气,不理会嘲讽,调转话头道:“事已至此,长生门也绝不包庇堕落的魔头。诸位,事不宜迟,结阵吧。”
见无人搭理,周禹自讨没趣,也不再作妖。四位化神大能驱散弟子,分别落于传承点外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灵力涌动,开始结印。
刚被呵斥退下的长生门弟子窥见此幕,滋味难言。伏魔阵流传久矣,随着魔修破阵之法的转变几经修善,如今最广为人用的正是当年裘渡的手笔。
长生门掌门天纵之资,得此阵法也并不藏私,将其公示天下,连散修都能学习,不知从丧心病狂的魔修手下救出多少人。而今却要被用来困住本人,着实讽刺。
长生门中资历老些的弟子师长听闻血公子消息时皆难以置信,从前那位光风霁月的掌门竟会堕为魔修;即便事实如此,多数人也仍旧坚持背后有所苦衷。
可……司掌门似乎不这么认为。
至今种种疑虑掠过脑海,弟子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默念清心咒将多余杂念压下,专心安排师弟师妹们结成辅阵。
日头渐斜,莫约过去三柱香的时间,传承洞府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又一个修士低眉丧气地出现,被面前严阵以待的同门吓了一跳,又紧接着被自家师长领认走。这番状况持续好一阵后,传承洞府也没了动静。
司空胜皱起眉:“还有几人未出?”
“回掌门,辛师兄还没有出来。此外,凌霄宗附属白鹭书院仍有四人未出,其中一位应当就是血公子。”
“四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吕澄秀一双美目狐疑地望向孟云深。
孟云深唇边泄出一声轻微而苦涩的叹息。他摇摇头,招来白鹭书院负责登记的管事,问道:“都有谁?”
“是……白鹭书院门主的嫡子、内门大师兄曲白英师兄,内门的许巡师兄,还有一名……”管事抹了抹额角的汗,惶恐道,“还有一名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名唤简言。”
“外门弟子,竟然入了传承洞府?”吕澄秀嗤道,“你们这门派,选弟子时是怎么办的。”
司空胜却心头一跳,不禁揣测起孟云深的脸色。然而对面不露分毫声色,似无何不对,难免顾虑是否是自己敏感多想。
他正思绪万千,忽听一阵惊呼骚动,顿时一凛。四位宗主眼神交汇一瞬,随即归至原位,翻手结成启印,彻底展开了伏魔阵。
洞府前,几道身影一一浮现。
所有人都被正前方魔气汹涌的青年牵去了目光。
在此之前,坊间传闻无数,都说长生门故去的掌门裘渡死而复生,堕魔为了血公子。可传闻究竟是传闻,不亲眼见识,很难令人相信。
当身着玄色长衣,云袖绣有血红暗纹的公子缓缓走出,将那副俊秀矜贵的容貌展于人前时,许多见过裘渡的人不得不承认——无论外貌亦或是气度,都与曾经的长生门掌门一模一样。
长生门的师长弟子更是心绪难宁,不少人甚至低低地唤出了声:“掌门……”
直至望见血公子赤色欲燃的双眸与寡淡的神色,悚然一惊,方才反应过来这位是已成了魔修的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