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别来无恙?”血公子眯起眼,打量一圈这来者不善的架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一笑,颊边梨涡浅浅,瞬息回归了最为众人所熟悉的、德高望重的裘掌门的亲切模样。
伏魔阵仿佛对他毫无影响,若非那无可控制的魔气张牙舞爪向着四面八方反扑,司空胜简直都要信了。
“虚张声势。”他冷笑道,“伏魔阵已立,无人可勘破,今日你插翅难逃!血公子,束手伏诛,或许可以看在从前的份上从轻发落。”
血公子懒洋洋道;“真是好大的阵仗。”他随手一拎,将捆成一团的人扔到身前,“不过,这位应当会先于我坚持不住,司空胜,不打算手下留情一点吗?”
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裘渡一人身上,忽略了他身边的那几位。直至此刻,他们才看清被扔出来的是谁。
“辛修竹?!”
“辛师兄!”
辛修竹满脸涨红,千千万万道视线如同尖刀般插入他的自尊心中,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更动不了,只能以恳求的目光看向司空胜。
泛滥的魔气在伏魔阵下无法遮掩,妙音门门主先是愣了一下,才惊呼道:“他入魔了?!”
“司掌门,这是怎么一回事?”饶是经常冷嘲热讽的周禹也没了呛声的心情,惊疑不定地看向司空胜,“难不成长生门当真与魔修勾结?!”
司空胜脸色难看,怨恨地盯住血公子。辛修竹知道他太多龃龉,倘若不管,定然讨不了好!瞬息之间,他便想好了退路,厉喝道:“你这魔头,对我门弟子做了什么!”
不待回答,他提剑攻上。裘渡踹开前面碍事的辛修竹,抽出昭云挡住凌厉攻势,几息之间硬碰硬地过上数十招,司空胜退至一边,停了下来。
裘渡立于原地,身影岿然不动,似是占了上风。
司空胜却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朗声道:“血公子,你终究是个魔修,受伏魔阵约束,实力大不如前。这种情况,居然还想着护住身后之人?也罢,若你就此罢手,我承诺不动他。”
他目光扫向跟在裘渡身后的那几人,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看不清晰,剩下两名皆身着白衣,容貌俊美却陌生,想来应当是白鹭书院的弟子。
血公子闻言,似笑非笑地盯住他,眼眸赤色渐深,暴戾之气翻涌不休。
其它三人瞬息变了脸色。
“好浓重的凶煞魔气!”
吕澄秀唤出法器灵筝,催动灵力拨弄琴弦,伴随“铮铮”乐声,声音传遍所有弟子耳边:“变阵!随我号令,承——”
伏魔阵有“起承转合”四道,后者架设于前者之上,威力也更强。至今所擒获的所有魔修从未有人抵御得过转阵,这也是正道剿魔的信心之一。
承阵起,血公子的神色明显烦躁起来。他周身的魔气越发汹涌,凶悍异常,仿佛随时要冲破这座囚住它的牢笼。与之并进的,是血公子愈发深沉的眸色。
他仿佛被激怒的困兽,先前的风雅闲散全然不见,眼瞳血红,浑身散发出难以抑制的煞气。现在任谁都不敢说这是他们认识的裘渡掌门。
“他在忍耐什么……”
有长生门的师长看出些许端倪,喃喃道:“掌门,好像在自己压制体内的魔气……?”
他的话被不少弟子听到,刹那红了眼眶,那两个字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是我的错觉吗?掌门不去攻击身处阵眼的司掌门他们,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修士?”
“这其中……果然有什么误会吧!”
“掌门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骚动声越来越大,司空胜终究只做了十年的掌门,远比不上裘渡在这些弟子心中的位置。他气得脸色铁青,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