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呜哇”一声,一个小孩坐在林星辞旁边,小短腿一蹬,仰头大哭。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纷纷看过去,林星辞眼珠晃了晃,紧绷面孔,低声呵斥:“张管家没教过你什么叫礼数吗,当中喧哗,成何体统?坐好。”
小孩子懂什么叫礼数体统的,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哭声立刻高了三个调。
林星辞:“......”
只见他扭头看了眼小孩儿,面色越发冷肃,嘴唇蠕动几下,又扭过头,好似在思索要怎么安慰,谁知一开口,又是冷冰冰的话:“不准哭。”
“呜哇啊啊啊,奶奶,我要奶奶!”
林星辞:“......”
平日挺厉害的人,被小孩子哭得全无办法,只好垂着眼皮装死,又心软,时不时瞄他几眼,神色间透着深深的无奈。
顾远山登时乐了,三两步上前,蹲在小孩子面前:“你奶奶是哪个?”
“呜呜,奶奶就、就是奶奶......”
小孩才三四岁,说话是含含糊糊的小奶音,根本说不清。林星辞低声解释:“是张管家。”
“哦,那我带你找她好不好?”顾远山随手摘下腰间香囊,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哥哥有糖,想不想吃?”
他凶起来堪比阎罗,此时展颜一笑,阳光又温柔,小孩一下子不哭了,黑亮亮的眼珠随着香囊忽左忽右,口水傻乎乎地流了一下巴。
林星辞肩膀松弛下来,下意识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顾远山有点发飘,抱起小孩,不计前嫌地挤过去,挨着他坐下:“喂我块桂花糕,饿了。”
那小孩像块糖,死死地沾着双手,林星辞没多想,果然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江南吃食细致,这桂花糕以牛乳、糯米粉、桂花、酥油制成,外面还裹了一层糖粉,浓香酥软,回味无穷。
顾远山平日吃惯了,不以为奇,今天却觉得格外好吃,他满足地眯了眯眼,鹰隼般盯着林星辞:“再来一块。”
林星辞挽着袖子,刚刚夹起,旁边走过来一个妙龄少女,垂头跪在旁边,柔声道:“公子,少爷,祖母正忙碌抽不开身,不敢再惊扰公子,特命小女过来照料弟弟。”
顾远山眼睁睁地看着林星辞放下筷子,眼角一抽,抬头瞪了那少女一眼。
少女虽是张红梅的孙女,但来主家还是第一回,两位主人都是年轻男子,不免好奇,偷偷抬头,正对上顾远山双眸,一下子惊得低下头去,心脏兀自狂跳。
好一会儿回过味来,脸颊羞红,忍不住又抬头。
林星辞浑然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点点头:“去吧,别叫张管家太劳累了。”
少女闻言称是,从顾远山怀中接过弟弟。
这动作本来是不假思索,完完全全抱住孩子时,双手接触到男子体温,她才意识到自己距离顾远山太近,连男子身上熏香都闻得清楚。
她慌了神,一把抱过孩子,动作太快,小孩手里的香囊掉了,她连忙捡起来还给顾远山,头也不敢抬,小碎步跑着离开了。
少女这点春心萌动的慌乱犹如一池清泉,清澈见底,顾远山一眼就看了个破。
他没当回事,可一转头,见林星辞在吃桂花糕,压根儿没关注这边,顿时笑不出来了。
“我给你解围,你就事不关己地吃糕点啊?”顾远山钳住他的手腕,“连句谢谢都没有,不准你吃。”
林星辞眨巴眨巴眼,沉默几秒,试探道:“那......谢谢?”
这道谢毫无诚意,顾远山更来气了,压着火质问:“我问你,为什么跟顾洪勾肩搭背的?”
林星辞说:“他考取功名在身,或大或小都能在朝廷谋个官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