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尽早发现异常,没能保护得了他们,就连复仇…现在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泪如同决了堤般簌簌落下,像是殷缺心头的无尽的痛与恨。
詹寒越立在门外,听着屋内时隐时现的呜咽声。
他不是第一次看别人哭。
有人曾声泪俱下祈求他救命,也有人痛哭流涕哀求他放一马。
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觉得厌烦。
但这一刻,听着殷缺强自压抑的哽咽。
原来这样一个坚韧的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詹寒越感觉,自己那颗冷冰冰的僵硬的心,好像一瞬间突然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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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乍现。
听到叩门声,殷缺忙直起身,不知不觉他竟昏沉着在桌上趴了一夜。
他慌忙擦拭干净面颊上的泪痕,清了嗓子,道:“请进”
詹寒越走进来,目光落在殷缺红肿的眼上,顿了顿,一声不吭地又走了。
殷缺感到莫名其妙。
不消片刻,詹寒越又再度出现,将一枚圆盒递到桌上,面无表情道:“抹在眼皮上,消肿止痛用”
殷缺有些不解他的奇怪举动,但还是拿在手上,点了点头道:“多谢”,随后蘸了少许药膏轻轻抹在眼上,詹寒越一双清透的眸子看着他动作,嘴角微微勾起,在殷缺看过来时,又无其事的压下。
“真的有奇效”,殷缺赞叹道,瞬间感到眼周的紧绷感减轻许多,眼睑也不那么火辣刺痛了。
詹寒越没有应声,但耳朵却有些微微发红。
片刻,他终于开口谈起了正事:“白煞一夜未归,恐怕情况不妙”,顿了顿,他又道,“白屠如果捉到白煞,认出他面上的印记,应该会与歃血门交涉”
“你怎么知道是,白屠,?”,殷缺敏锐地捕捉到了疑点,他禁不住蹙紧眉。
虽然昨夜情形黑煞必定早已禀报给了詹寒越,但白屠出身魔域,身份敏感,潜伏在中原的那些年不会轻易暴露形貌。黑煞怎么可能认识昨夜那首领就是白屠?
,交涉,一词用得更是奇怪,白屠在中原的名声不比褚之冉好上半分,哪里来得资格和歃血门交涉?
还是说……他如今攀上了别的什么身份?
殷缺直视着詹寒越幽深的目光,第一次,是对方先避开了眼。
“白屠如今是炼尸堂长老”,詹寒越道。
天残宗、歃血门、炼尸堂三派,在中原一直是被视为邪魔歪道的存在。他们因行事肆意自我、道法诡谲阴邪,为名门正派所不齿。但因有魔族入侵的前车之鉴,中原内陆不愿自起纷争。因而所谓的,正邪,间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这三派间素来关系不错,白屠如果认出白煞的身份,倒也有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詹寒越为何又如此笃定?
……
殷缺回想起昨夜白屠身边二人,蓦然一惊。
他定定地看着詹寒越,喉间明显滚动一下,认真问道:“你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
詹寒越默不作声,半饷,道:“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你说清楚!你早就知道什么?!”,殷缺胸膛剧烈起伏,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没有余力去控制。只要一想到方才的猜测……他就难以说服自己冷静。
詹寒越偏开视线,面色似乎比方才苍白了几分,他组织了下措辞,缓缓道:
“之前,白屠以炼尸堂的名义找上歃血门合作,邀请其一同吞并古月山庄。歃血门派只要出左右护法从旁协助,清算灵丹宝物后即可六四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