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与殷缺推测的大体不离。但听詹寒越亲口讲述,还是如同在他耳边炸响了一记惊雷。
昨夜,白屠身后的两人虽然乍一看像是在听从他的号令,但仔细回想,三人其实更似平级。更何况,殷缺方才才想起,那两人的服饰上,都有歃血门标志性的图纹!
——和黑煞脸上的一模一样。
殷缺接下来的每个字几乎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答案,但他忍不住要执着一个结果。就像不到黄河心不死一般可笑。
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詹寒越,眸中的复杂情绪像是满到要溢出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詹寒越抿住嘴,牙关反反复复咬紧几次,终于还是决定如实道:
“是我受伤那日”
果然……
……真是可笑啊殷缺,你一厢情愿地要与别人做朋友,不料别人何曾把你放在眼里。
他早就都知道!却根本不在乎!
殷缺觉得眼睛又开始发胀,鼻腔酸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语调竟然带了一丝哽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我没有……”,詹寒越第一次尝到了慌乱的感觉,但大脑就好像当机一般,出口的解释都变得混乱吞吐,
“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
“呵”,殷缺轻笑一声,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詹寒越……詹公子,原来,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不——”,詹寒越的话顿住了。
他看到,殷缺流泪了。
不同于几个时辰前的痛哭失声。殷缺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但泪珠却断了线地滴下去,重重地,砸到詹寒越的心底。
他忽然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了。
殷缺重重闭上眼,隔断了所有的泪线。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竟然好像看到了詹寒越脸上的歉疚……还有……心疼?
但他不会再给这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任何希望与机会了。
“多谢詹公子照顾,后会无期”
殷缺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