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过东西。
目之所及,只有无穷无尽的白。天空与大地寂静无声,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四个尚且存活的生命了。
虽然被三个人保护得很好,但其实小狐狸的身体最娇弱,他很快病倒了。
小孩浑身滚烫,控制不住地变成了小小的兽形,浑身痉挛着,躺倒在了涂山黎和浮山身上。
看着他这样痛苦,三个青年也是急的不行。他们俩俩相伴着外出找药材,在漫山的雪、满眼的白中寻觅,被冻得浑身发抖,找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找到。
只能心急如焚地给小孩喂用雪化成的水。那水被涂山黎加热至沸腾,然后放在外面凉了大约三秒钟,就成了适宜入口的温度。
一口一口地将水喂进去,小狐狸嘴边的白毛毛被沾湿了,然后又被身边的人小心翼翼擦了去。
断粮断药,以江姜身体的虚弱程度,肯定活不过今天晚上。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痛苦和崩溃。
折青闭上了双眼,心绪如麻。但有什么东西,突然如闪电一般闪过他的脑海。
青年猛地站起,把变成小狐狸奄奄一息的江姜抱在自己怀里,让他仰面朝上。然后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道不长,却很深的口子。
属于大妖的鲜血味道,一下子就蔓延到了空中。
饿,实在太饿了。
浮山和涂山黎眼睛都饿红了,但还是看着折青,将流着血的伤口递到了江姜嘴边。
他语气很温柔,哄孩子一样,哄着烧的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张开了嘴巴:“乖,就是这样,把药喝了……”
小狐狸像是婴儿吮吸到了奶头,尖尖的吻贴上了折青的手腕,一口一口毫无意识地填饱自己的肚子。
大妖的血是最佳的补品,晚上,姜姜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还未退烧,还没有醒。
折青又划开了那因为过强自愈能力,而已经结疤了的伤口。
第三天早晨,折青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了。
他突然预料到了什么。爱惜地整理了自己有丑丑补丁的衣衫,轻轻吻了吻小狐狸尚有些发烫的额头。
他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大雪飘飖,淡蓝色长发的青年背影消瘦,一步一踉跄地,朝着生命的终途走去。
生命中最后一刻,不能陪在小姜姜身边,终究是很遗憾的。
这样的想法在折青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嘴角的笑容被风吹散,叹了口气。
但小姜姜若是看到自己的尸体,定会十分伤心的吧。
山洞内,白软一团的小狐狸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晶莹的泪水从小狐狸紧闭的眼中流出,山洞里留下来的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默默拭去了他的眼泪。
浮山第二个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他苍白着一张脸,感受着血液流出身体带来的眩晕,对着涂山黎笑了笑:“你还会做小火花,给姜姜暖和身体,就先留着吧。”
只是二人都清楚,在寒冷中走了那么久,涂山黎能够制造火的能力,早就消失了。
浮山的修为远没有折青那样高,他仅仅坚持了一天。
然后是涂山黎。
感知着身体渐渐变冷,变僵硬,涂山黎嘴角挂上了无奈的笑。
真是废物啊,连山洞都爬不出去了。
姜姜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吓一跳的吧。
他艰难扭头,发现身边的小狐狸被喂下那么多血液,气息仍然渐渐变得虚弱起来。
青年帅气的桃花眼里,突然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滑落了下去。
他一点点伸出手,艰难地,将小狐狸一点点挪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