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救了这个人也不过是需要他带路,以及不能这么轻易让这些人死了而已,只是杀人的话,他实在有的是机会。
但这一次,江欲行还是觉得亏了。
罢了,已经这样了。比起他原本计划的,也就是把第二阶段提前了而已。有了这一次的意外,效果恐怕比他预计的还要好的多吧。
前提是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些念头不过一闪而过,江欲行站稳后就拉起地上的陆明琛,把人往深处拽。
这地坑直径大概有三四米,一小半位于公路下面,刚才借着火光江欲行勉强看见了全靠公路的混凝土构造,才给这个地坑支棱起了一个盖帽,而且还用钢筋支撑住了,应该是工地的人给做的应急固定,避免进一步坍塌。
这时候就方便他们躲在公路的盖帽下面了,祈祷能撑住别垮了砸下来。不然,若是让他们站在顶上没帽、不会塌东西的地方,却可是会往下掉东西的。
这不,江欲行刚把陆明琛拉开,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就咵啦啦掉下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可燃物也有不可燃的,一些坚硬的东西带着冲击力朝着他们对面的坑壁上击打得噼里啪啦响,有不少似乎都狠狠地扎进了泥土里。
“嘶!”
陆明琛发出痛吟,看样子还是被打到了。不过要是再晚一点,应该就不是只受一点伤的程度了。
陆明琛被江欲行一拽一推撞到坑壁上,让本来就被摔被砸弄得一身疼的他再次发出一声痛哼,但这时候一个大男人哪还能矫情这粗暴的对待,况且他还是得到了救助。
江欲行把人推开后,便立刻转身,一脚掀起泥土盖在掉下坑来的燃烧物上,灭火。
可不能放任这些东西燃烧,只是易燃物还好了,可如果是易爆物,在这个有限空间里爆炸了,杀伤力可不小,还逃无可逃。而且燃烧还消耗氧气,以及,江欲行也不知道爆炸物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化学成分。
烟尘也弥漫了下来,好在江欲行戴着口罩,原本是用来伪装的,现在却成了过滤布。他不断用泥土灭掉落下来的火焰,陆明琛也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灭火。
等到爆炸带起的气流逐渐平息,没有新的东西被气流推过来后,江欲行才停止了灭火行为,拉着陆明琛靠墙站好,然后脱下风衣,罩在他们的头顶。
因为坑里弥漫着烟尘,这个举动很容易理解。
陆明琛终于能暂且松下一口气,稍微的放松便让其他方面的难受放大了起来,身上的疼痛,虚脱,鼻腔和喉咙的干涩刺痛,呼吸的沉闷……
还有…眼前这个人。
这个时候他才能空出一点脑细胞,抓住了之前对方出声时就给到他的熟悉感。只是那时候没工夫细想,而且跟印象中既相似又很不同。
如果换做像此刻这样黑暗封闭的环境,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近距离靠近的情形下,陆明琛想,也许自己立刻就能认出这个声音、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吧……
是他!
那个强奸犯!
这一刻陆明琛的心境实在是五味陈杂到言语都无法描述。
愤怒,惊慌,杀意,震撼,还有自己最恨的人偏偏又救了自己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不愿承认又确实存在的感激……
他真的搞不懂这个人,也不想搞懂,但是又真的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要怎样?
到底是想怎么对待我?
他到底是恨我、想羞辱我,还是……
可又为什么救我?
怎么,难道是我死了就没办法继续羞辱了,所以勉为其难地留我一条狗命?还是因为什么?
不得不说,陆明琛还真就基本猜对了。只不过这样扭曲牵强的假设,他自己都不信,至少不会认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