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总部的员工们这两个多月过得是谨小慎微,生怕触了老总的霉头。下班也不敢跑得早了,卷呗,只要卷到第一个人跑了,那剩下的就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了。
大楼里空荡荡,江欲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巡视,把没关的机器关好,灯熄好,门关好。
直到来到陆明琛的办公室外。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咔,他拧下把手。因为办公室的主人没有上锁离开,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就进来。
因为他要检查下门有没有锁好,这拧动把手并确认还有没有人都是流程。但看到里面人还在的话,按说该立刻带上门离开,或许再奉上一句寒暄或者致歉。
但江欲行却站在门口没有走,反而盯着靠在椅子上的陆明琛仔细地看,小心地唤:“陆总?”
“陆总?”他又走进来几步,口吻愈发担忧:“您没事吧?”
陆明琛终于听到了动静,勉强地觑开了眼睛,焦距涣散地看着江欲行,本来因为难受而皱起的眉头就又深了两分。“你?我没事,你出去。”
江欲行却也皱起了眉,并一点不听指示,大步上前绕过办公桌来到陆明琛身边,在陆明琛力不从心的躲避下,摸上了陆明琛的额头。
“陆总,你发烧了,很烫。”
江欲行今天很早就注意到了陆明琛的初期病症,再有保安室的监控能看到陆明琛几次出门时表现出来越来越严重的情况,这会儿下班许久也没离开,他便不请自来了。
陆明琛打开了江欲行的手,语气虚弱且不耐:“不关你的事,你出去。”
江欲行就跟不听人话似的:“陆总我带您去医院,真的烧得很严重。”
陆明琛已经严重的不耐烦,生病本来就令人烦躁,还有碍眼的人这么不识趣地往上凑乎,他没骂人都算素养好了。
“我说让你出去,听不懂吗?”陆明琛的眼神冰冷而威慑。
他这会儿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开了。他感觉这人是不是觉得他们之间存在某种特殊,所以自作多情起来了,连指令都可以不服从,真当他不会开了他吗?这么不懂分寸感的话,那就真的不能留。
江欲行顿了顿,敛眸,站直了身,顺服而沉默。他说:“是。”
然后真的离开了。
陆明琛感到清静,心情是松快了些,但身体的难受却无法得到缓解。想起身回家躺着,又浑身无力半点不想动,不知不觉就又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直到隐隐约约似乎又听见了开门声,但他已经没劲做出什么反应了。
再感觉到不对劲而猛然惊醒时,他已经被人抱了起来。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性,被人公主抱,还特别稳,陆明琛长这么大了头一次有这种体验。
脑袋本来就晕乎,这一下更是茫然不知作何反应了。而且这个姿势下安全感不足,下意识地也不敢发作什么。
“江欲行?你怎么……”这人怎么又回来了?“你这是要干嘛?”
江欲行把人放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淳朴地回答:“陆总不想去医院,我就去买了退烧药上来,您那样坐着难受,所以就把您抱过来躺着,应该会舒服些。”
“……”陆明琛一时哑然。
突然就感觉,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什么了,但这份憨直大概真是天生的,不是自作主张,没有过多考量,只是出于纯粹的善良和体贴。反倒显得他刚才的态度,很是伤人了。
真是奇怪了,明明这不经他同意擅自把他抱过来的行为比刚才还更逾越了吧……
江欲行把人放下后,又去饮水机接了杯水过来,温度适宜。他择好了药,放在陆明琛的手心。
陆明琛沉默了两秒,还是接过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