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那条街榨干价值后淘汰的妓子,柳奎遥的阿娘曾经就带着他生活在这里,他在这生活了很多年,一直到他阿娘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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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里层,小巷黑暗的角落里不时有性爱的粘腻水声传来,女人高亢的娇喘声和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交错缠绵。柳奎遥见怪不怪,无视角落里的媾合,邀请眉头一直没松下来过的叶敬酒一齐进入一栋标准的贫民窟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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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房的楼体由黄泥和草料构成,很是粗糙,地面掉落得满是土屑。整个楼体充斥着奇怪的异味,在有数十层高的楼房里,每个楼层都有密密麻麻的房间,所谓的门大多由布料代替,当然也有好一点的木门,至于有法术保护迹象的房间则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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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盘旋破旧的木梯而上,木板发出脆弱不堪的吱哑声,一直到第七层,柳奎遥在一间有法术保护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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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有法术保护,时光的流逝也已经将门板腐蚀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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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奎遥垂眸,用手指拨了拨门锁,那块锁早已生锈腐烂,随着他的触碰自然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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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上次回到这地方他才十五岁,眼下已经过去三年了。阿娘留在木盒里的东西,他更是从未打开过。若是坏了,他送给敬酒的礼物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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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敬酒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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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奎遥有些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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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进不进?”叶敬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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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奎遥叹了口气,推开了门,“当然要进,我可是特别想要和敬酒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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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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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入今夜‘约会’的目的地,叶敬酒抱着手里的剑,径自观察这间破烂不堪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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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什么异味,有的只是法术无法阻挡的尘土气息,这些被柳奎遥用法术很快清除。房间里的布置非常简陋,几乎没什么家具。床倒是意外的宽敞,还布置了一个梳妆台,想来是职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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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敬酒的目光不可避免的在那张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良久,他手心里再次浮现那张生死咒。叶敬酒垂下眼帘,生死咒上的契约依旧没有完成,他和柳奎遥的‘约会’,还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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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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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奎遥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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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把这几个词组合到一起,胃部就已经开始抽搐,从喉咙升起的恶心反胃感令叶敬酒抑制不住地想要干呕。叶敬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冷,从小腹那往下的地方隐隐出现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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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感猝不及防地袭来,叶敬酒开始呼吸发抖,他抱紧怀里的剑,垂头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忽然意识到他自己可能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慢慢消解了柳奎遥曾经留给他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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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没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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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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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一阵窸窣的响声打破了叶敬酒异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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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过神,重重喘了几口气,呼吸才渐渐恢复正常。叶敬酒抬眼,看到柳奎遥正背对着他翻找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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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这儿……也不在这儿……”
柳奎遥头也不抬,“嗯……奇怪,我记得阿娘是放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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