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着。
北堂曜月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淡淡道:“食不言,寝不语,都专心吃饭。葡萄,你过来,阿爹喂你。”
葡萄只有四岁,闻言立刻跳下小凳,蹭蹭两步窜到北堂曜月身上,欢悦地搂着他的脖子,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幼鸟,等着喂食。
北堂曜月拿过饭碗,拌了几样小儿子爱吃的菜,一勺一勺喂给他。
东方君亭原本还很开心,一边吃着爹亲喂的饭,一边有些得意地望着几个兄长,赖在父亲的怀里撒娇。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乐不起来了。
呜呜吃不了了,爹亲我饱了,不要喂了啦。
可惜他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儿子的异状,仍然面无表情地一勺接着一勺。小葡萄嘴巴刚咽下去,就又被他塞满了,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意见。
他用眼神向几位兄长求助,可是大哥二哥三哥好像都没看见一般,皆心虚地避开了视线,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没义气啊
可怜的葡萄实在吃不了了,只好自救,便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歪头躲着勺子。
若是平时,北堂曜月早就察觉儿子的小肚子已经装不下了,可是今日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反应。
东方君亭再也受不了,哇地一声将嘴里的食物吐出来,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东方君诚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旁提醒道:“父亲,葡萄好像吃不了了”
北堂曜月见儿子大哭,本来拧眉不悦,听了次子这话才醒悟过来,愣愣地望着怀里的儿子发呆。
“哇爹亲你坏!嗝!爹亲你坏嗝呜呜呜嗝”
东方君亭一边哭诉,一边撑得直打嗝,小脸涨得通红,好不辛苦。
北堂曜月忙放下碗勺,给他揉着小肚子,赔礼道歉道:“爹亲错了。小葡萄不哭不哭,都是爹亲不好。”
东方君亭哭得越发带劲。
结果这顿北堂曜月离家归来后的第一顿晚膳,就这样乱乱糟糟地过去了。
饭后回房,东方君谦拉着东方君诚有些得意地说:“父亲今天一定生气了。你看父亲晚膳几乎都没吃。”
东方君诚瞪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多嘴。有什么好高兴的。”
东方君谦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道:“你懂什么!就是要父亲生气才好。父亲越生气,爹爹才越开心。”
东方君诚奇道:“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说了你也不懂,嘿嘿,等着看好戏吧。”东方君谦一脸坏笑,白玉般的小脸上还有华容公主抓的两道划痕未消,看起来分外狰狞。
东方君诚暗自皱了皱眉,不屑理他。
北堂曜月回到邀月阁,内室里有些冷冷清清的。
他在床边等了一会,只见过了戌时一刻,东方昊晔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坐不住了,唤来外面的小厮问道:“王爷还没回来吗?”
小厮回道:“还没。”
“去”去把他找回来。
北堂曜月想这么说,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道:“算了,下去吧。”
“是。”
北堂曜月并不信东方昊晔会真的迷上什么花魁。他们夫夫这么多年,对他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毕竟二人相处也有十多年了,什么事都有个腻字。
北堂曜月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确实对东方昊晔有些冷落,不由有些愧疚,暗道不怪他往外面跑。
其实北堂曜月并非真的对东方昊晔腻了,只是如今孩子渐渐成人,府里事务也越来越多。他又要管教孩子,又要照顾府里,还要隔着千山万水遥控北门事务,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
而东方昊晔却十年如一日,无论怎样忙,偏都还能抽出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