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上)

内。

    谢桓看着江鄄的举动,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什么不是滋味。

    他是在十三年前捡回江鄄的。

    如今世间仙气稀薄,大多人修至化神便止步不前,寿命也仅仅三百多年。他早早入了仙,有着千年的寿数。百年转瞬而过,他送走了太多人,也就不再投入情感,省了离别时的伤感。

    江鄄的身上却有着浓厚的灵气,加以修炼或许能突破障碍,飞升至仙。他见到他时,小江鄄正恶狠狠地抢着一个包子,丝毫不顾另一个孩子高了他一个头。谢桓孤单了许多年,也想找个可以长久相伴的人,便一时心软将饿得骨瘦嶙峋的江鄄带了回来。

    他对江鄄不算热络,只是师尊对待一个寻常弟子。教他修炼,给他吃食,他已经忘了该如何与他人相处。

    谢桓的能力超过了世间的天道,大喜便烈日灼空,大悲便白雪漫天。多年来他一直无悲无喜,这逍遥山也全年如春。这次大雪,是他被伤了心,他没想到江鄄会对他做不轨之事。

    “江鄄见过师父,给师父请罪。”

    看着四肢伏地的少年人,谢桓又想起了从前。

    江鄄幼时父母就离他而去,他从小被附近的小孩欺凌,像是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他不愿行礼,不愿与人交流,像个小兽般守着自己的领地。长久以来,他已经信任谢桓,也唤他师尊,但也依旧未向他行过礼。

    江鄄虽然平日里沉稳,到底才只有十八,谢桓长久的沉默让他脆弱的心理防线快被摧毁。他不知道还能怎样赔罪,只好想着平日师兄弟犯错后的责罚,往身上套:“弟子以下犯上,求师尊惩戒弟子,或弟子自去刑堂领罚。求师尊不要赶弟子走,不要不理弟子…”

    谢桓也无意吓他,出声道:“这是你我二人间的事。我不以门规罚你。寻把戒尺来,我有话问你。”

    “是,师尊。”江鄄抬起头,既欣喜师尊还愿意罚他,又担忧昨晚的事,脸上喜悲交错。

    谢桓有些唏嘘,似乎过了十岁,这孩子就没有表情了,以前总是带着凶狠的脸变得和他一样平静。殊不知这是江鄄为了讨他欢心伪装的,十七八的少年怎么会像活了近千年的他一般。

    行止楼中没有戒尺,江鄄只得去书坊买。

    “老板,要一把戒尺。”

    山上无趣,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念书。

    江鄄被罚跪的消息早就被当成今日最大八卦传遍了逍遥山。尽管如此,如今衣衫整洁,形容严肃的江鄄依旧是老板心中那个圣洁的高岭之花。

    “给,您要的尺子。”老板似乎以为江鄄买尺子是为了作图,特地选了把一张纸厚的竹尺,力道稍重点就断了。

    江鄄皱起了眉,他早看出一旁的师弟看似在选墨,实则是在看他,他也不作理会,只是说得具体了些:“是责罚用的戒尺,选厚些的。”

    “好好好。”老板听懂了潜台词,很快就换了一把,还好心补充道:“这是紫檀木做的,厚实。”

    江鄄红着耳朵付了钱,回去的路上也没有遮掩,用手拿着一路走回行止楼。

    很快,第二波消息就像长了腿般传了满山——江鄄师兄要挨戒尺了。

    被称为“第二谢仙师”的江鄄挨罚可是个大信息,江鄄后援会的几位小师弟甚至偷偷为他们的偶像哭了鼻子。

    行止楼内。

    江鄄今天跪了得有十个小时,膝盖应该已经是一片青紫。但他此刻依旧跪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双手举着戒尺请罪。

    谢桓换了平日的服饰,盘腿坐着煮茶。窗外的雪还未化完,他刚取了几瓶来,山上的雪应当比山下的好。

    一杯茶晾凉了,他才接过江鄄手中的戒尺,将茶杯递了过去。

    清茶入口,江鄄才发现自己口渴难耐。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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